他們心意相通
黎夏從他懷裡掙開，輕哼了一句，“懶得理你。”
徑自拉開椅子落座，“快吃飯，餓死了。”
林意深無奈笑著搖頭，坐在了她身邊。
飯桌上，香氣彌漫，翡翠蝦餃晶瑩剔透，皮薄得能看見裡麵粉嫩的蝦仁，紅燒獅子頭淋著琥珀色的醬汁，上麵點綴著翠綠的青菜，清蒸鱸魚身上鋪著細如發絲的薑絲和蔥絲。
還有一盅佛跳牆，黎夏輕輕揭開蓋子時，濃鬱的香氣立馬氤氳出來。
黎夏嘗了一口，眼睛一亮：“蘭姨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林意深給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她特意做了你愛吃的糖醋小排。”
她夾起放入口中，酸甜的醬汁裹著酥軟的肉質，入口即化。
黎夏滿足地眯起眼睛：“今年的年夜飯，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林意深動作一頓：“以前都怎麼過？”
“要麼一個人出去旅行，”她輕描淡寫地說，“要麼被周毓拉去她家蹭飯。”
她抬頭看他，眼裡盛著細碎的光，“這是第一次...和愛的人一起吃年夜飯。”
林意深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都會是。”
吃到一半，黎夏突然想起什麼，她擔憂地問，“你這樣離開了香港，你爺爺會不會...”
林意深又給她盛了一碗湯，不以為意地說，“明天再回去給他請罪，今晚先過我們的。”
黎夏仍有所顧慮，但他說他會處理好，她便會相信他，因此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除夕的夜色被煙花點綴出璀璨的絢麗，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像滾燙的豆子撒落在鐵板上，劈裡啪啦地炸開一團團熱鬨。
小區樓下孩子們尖叫著追逐，彩色的手持煙花在雪地裡劃出淩亂而歡快的軌跡。
而屋內暖黃的燈光將寒意隔絕在外，落地窗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黎夏舀了一勺蟹粉豆腐，嫩白的豆腐顫巍巍地懸在瓷勺邊緣。
“小心燙。”他輕聲提醒。
黎夏吹了吹，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她的眉眼。
窗外突然“砰”地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光芒透過霧氣朦朧的玻璃，在她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個好吃。”她眼睛彎成月牙，將勺子遞到他嘴邊，“你嘗嘗？”
林意深就著她的手抿了一口，豆腐入口即化，蟹黃的鮮香在舌尖漫開。
遠處又一陣爆竹聲傳來，像熱烈的鼓點，而屋內隻有碗筷輕碰的清脆聲響。
“看！”黎夏指著窗外。
一整排煙花同時升空，將夜空染成絢爛的紫色。
光芒流轉間，林意深看見她眼底映著細碎的光，比任何煙火都亮
電視裡的春晚主持人開始倒數，“二、一...”
黎夏突然湊近，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林意深，新年快樂。”
窗外的歡呼聲海浪般湧來。
林意深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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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聲停了，黎夏靠在床頭，聽著林意深走出來的腳步聲。
他掀開被子躺進來，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手臂一攬，便將她圈進懷裡。
黎夏枕著他的肩膀，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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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偶爾還有零星的煙花炸開，在窗簾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
“明天幾點的飛機？”她輕聲問。
“早上九點。”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聲音低啞，“老爺子發了通脾氣，總得回去安撫一下。”
黎夏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你這樣...拒絕聯姻，會不會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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