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回馬前。
他沒有回頭。
可他握韁繩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晨霧裡,那道玄色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融入行伍。
她攏了攏大氅,轉身,往城裡走去。
蕭珩策馬回到隊前,翻身下馬。
楊慎矜與郭千陵迎上來。
楊慎矜的目光越過他,落向那道已經走遠的茶白色身影,又收回,落在他臉上。
蕭珩退後一步,朝著兩人,深深一揖。
楊慎矜一怔,連忙伸手去扶。
「蕭大人,這是做什麼?」
蕭珩直起身。
「讓兩位大人見笑了。那女子,是我南下時帶來的。我重傷之際,若非她相救,隻怕早已沒了我。如今她染恙未愈,不能遠行顛簸,隻能暫且留在揚州。還望兩位大人照看一二。」
楊慎矜與郭千陵對視一眼。
那日蕭珩講述銅錫鋪刺殺經過時,他們便聽得心驚。
如今才知道,那九死一生的險境裡,竟還有這樣一個女子。
蕭珩重傷瀕死,是她救的。
蕭珩此刻站在這裡,便是因為她。
楊慎矜心裡已轉過無數念頭——蕭珩如此待她,回到長安後,她便是另一番天地。
既是蕭珩託付,自然要好生照看。
他連忙拱手。
「蕭大人放心。」他道,「那位姑娘既於蕭大人有救命之恩,便是我楊某人也該敬重。蕭大人隻管去,揚州這邊,我自會著人留心照看,絕不讓姑娘有半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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