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冉眸光徹底冷沉下來,視線落在依舊一臉蠻橫、毫無半分愧疚的薑玲玲身上,語氣凜冽出聲,字字帶著淩厲的警告。
「說話最好注意分寸。」
「張口閉口臭要飯的,依琴嫂子也是正經軍嫂,本本分分過日子、勤懇踏實做事。」
「你頂著軍官家屬的名頭,肆意仗勢欺人,論人品德行,你半點都不比她高貴。」
薑玲玲聞言,目光死死鎖在宋星冉身上。
眼前的女子衣著素雅、氣質如蘭,眉眼溫婉卻自帶傲骨。
容貌清麗脫俗,氣場從容淡定,全然壓過了精心打扮的自己。
濃烈的嫉妒心瞬間衝垮了她僅剩的理智,她顧不得臉上淩亂的頭髮,當場翻臉,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野路子女人?看著狐媚張揚,怕不是哪個夜場出來的貨色!也敢跑到我這位正經軍官太太麵前放肆撒野?」
薑玲玲下巴高抬,滿臉囂張跋扈,仗著丈夫的權勢肆意叫囂。
「我男人可是羊城新上任的參謀長!在這地界話語權十足!識相的就立刻給我跪著道歉,不然我一句話,就讓你們一家子在羊城徹底混不下去,無路可走!」
一旁的黃建成始終沉著一張臉,全程沒有半句阻攔,默然默許了妻子的囂張說辭。
他那雙浸滿軍人威嚴的眸子沉沉落在宋星冉身上,帶著極具壓迫感的警告,擺明了要偏袒妻子、以勢壓人。
麵對兩人一唱一和的威逼施壓,宋星冉不僅半分不懼,反而低低嗤笑一聲,笑意清冷又疏離,周身氣場愈發強勢篤定。
「想讓我們在羊城混不下去?」
她抬眸直視黃建成,語氣擲地有聲。
「你們,還不配。」
這句不卑不亢的回擊,徹底挑釁了黃建成身為參謀長的威嚴與自負。
他臉色驟然一沉,眉宇間戾氣驟起,聲線冷硬刺骨,帶著濃濃的審視與怒意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
黃建成死死盯著宋星冉,心底莫名竄出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從第一眼見到這名姓宋的女子,他便察覺她絕非尋常人物。
尋常人聽聞他參謀長的身份,早已心生畏懼、退讓三分,可她明知底細,依舊氣場凜冽、寸步不讓。
這般底氣,要麼是無知無畏、不知天高地厚,要麼便是自身身份底蘊,遠在他之上。
他心底飛速盤算,整個羊城軍區,能穩壓他一頭、敢如此淡然硬氣與他對峙的,除卻寥寥幾位團長、師長與軍區司令,再無旁人。
一念及此,他心頭的戾氣頓時消散大半,後背悄然滲出一層薄汗,緊繃的臉色多了幾分慌亂與忐忑。
就在宋星冉紅唇輕啟,正要開口自報身份之際,一道低沉冷冽、極具威懾力的男聲驟然從人群後方響起,字字鏗鏘,震徹全場。
「她是我霍霆之的媳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喧鬨的走廊驟然死寂,落針可聞。
黃建成渾身一僵,瞳孔猛地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麵色剎那間慘白如紙。
霍霆之這三個字,在整個羊城軍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是級別遠高於他的頂尖長官,是他萬萬招惹不起的存在。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砸進他的腦海——完了。
他方才仗著自己參謀長的職權威勢,縱容妻子蠻橫撒野、當眾欺辱軍嫂,甚至步步緊逼、刻意施壓,萬萬沒想到,自己肆意欺壓的,竟是頂頭上司的師長夫人。
無儘的慌亂與悔意瞬間席捲全身,黃建成手腳發軟,心底一片冰涼。
他太清楚軍區的規矩,仗職欺人、縱容家屬恃強淩弱、冒犯長官至親,每一條都是大忌。
今日這件事一旦坐實,他辛苦打拚得來的軍銜、職位、前途,怕是要徹底毀於一旦,多年心血儘數付諸東流。
不等黃建成心神大亂、細想補救之法,身後再度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徐雷放心不下妻兒,跟隨霍霆之一起尋了過來。
他今日並未更換便衣,一身規整筆挺的軍裝加身,肩章熠熠生輝,自帶軍人凜冽肅穆的氣場,整個人銳氣逼人。
他一擠進人群,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自家兒子徐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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