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門口時,他卻突然想起之前,岑音跟他提起的,她小時候送他的那塊木牌。
他轉身走到角落,拉開了一個抽屜,那塊小木牌,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裡麵,因為年歲久遠,上麵的粉筆字已經褪色不少,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南南mua”幾個字。
許南驍順手也把它放進行李箱裡,但怕那些字被衣物磨掉,又特意找了個紙盒裝上。
在周聿呈的注視下進門,又在他的注視下離開。
關門的那一刹那,許南驍的餘光掃到,周聿呈失落似的垂下了頭。
靠。
許南驍心裡暗罵一聲。
明明是這小綠茶做了惡心事,怎麼搞得倒像是他不近人情似的。
林豔給許南驍準備的客房,就在岑音的臥室對麵。
許南驍正收拾東西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啪啪啪快節奏的腳步聲,他還沒回頭看,臥室門就被推開,楊煦一臉激動地跑了進來。
“驍哥,聽說你家都燒沒了?”
“你這語氣。”許南驍把行李箱裡的衣服掛進衣櫃裡,“知道的是我家燒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得諾貝爾獎了。”
床上的手機“叮”了一聲,許南驍拿過一看,是之前谘詢的裝修公司員工:【您放心!我們有經驗,最多二十天,絕對給您一個嶄新的家!】
二十天?
許南驍無情回答:【算了。】
員工:【您是對工期時長不滿意嗎?】
許南驍:【嗯,太快了。】
員工:【……】
那頭員工還在努力爭取這樁業務,許南驍的餘光一掃,發現行李箱裡的木牌,此刻正被楊煦拿在手裡認認真真地研究著。
許南驍眼疾手快地把它抽了回來,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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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煦一臉迷茫地問:“這誰給你立的碑啊?你把這玩意兒帶身邊乾嘛?”
“什麼?”
楊煦指著上麵的字說:“這不是南南墓麼?那不就是給你立墓?但是這個a是什麼意思……”
楊煦揉著下巴,跟柯南似的,認認真真思索著。
“……”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許南驍拿起木牌,目光落在那“mu”和“a”之間明顯的空隙上。
他已經記不太清,當時從她手裡拿過這份“禮物”的時候,岑音是什麼表情了,但好像……確實是剛哭過。
隻是那時候,他或許以為這眼淚的意思是舍不得。
臥室裡突然陷入一陣尷尬的死寂,直到一聲清脆的呼喚打破一切。
“許南驍!吃飯啦。”岑音推開門,扒著門框疑惑問,“你們乾嘛呢?”
“我們正在研究——”許南驍轉過身,把那塊木牌舉在胸口展示,勾著唇問,“這塊木牌上的文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岑音:“……”
岑音想了一頓晚餐的時間,都沒想出來怎麼解釋這東西的含義。
飯後,林豔拉著岑明出去散步消食,減減他的啤酒肚。
岑音和許南驍閒著沒事乾,便也跟著去了。
爸媽挽手走在前麵,談論著工作上遇到的搞笑或糟心事兒,偶爾看到空地上有人跳廣場舞,還會默契地停下腳步學一學。
夕陽還沒徹底褪去,天際線被染成了橘色,溫暖的色調,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如此令人心安。
這是岑音習以為常的生活。
卻也是許南驍從來沒有經曆過的生活。
察覺到許南驍的沉默,岑音心裡直打鼓,不確定他是不是還在為那塊木牌生氣,六歲的岑音不懂,但現在想來,確實是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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