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墨和禁軍眾將士見狀,立刻單膝跪地,神色恭敬,低頭行禮。
「參見陛下!末將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雲滄璃微微頷首,目光清冷,淡淡道:「起來吧。本座今日前來,是為了隕仙絕地。你們都退下,守在百裡之外,不得靠近。」
韓子墨心中一凜,卻不敢多問,連忙應聲:「末將領命!」
他站起身來,一揮手,帶著禁軍將士迅速撤離,轉瞬消失在營帳後方。偌大的結界前,隻剩下雲滄璃和楚楓兩人。
雲滄璃的目光從韓子墨身上收回,落在那道暗金色的結界上。
她的眼中滿是凝重與渴望,還有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急切。
她修行萬年,困在大乘九重,始終邁不進仙途。
那道天塹般的瓶頸,如同銅牆鐵壁,將她牢牢困在凡界。
她嘗試過無數方法,尋訪過無數秘境,卻始終無法突破。
如今,大道反噬越發劇烈,她的壽元飛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一粒一粒地落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天天地衰老,那曾經如花似玉的容顏,雖然還能以靈力維持,可內裡的生機卻正在一點一點地枯竭。
若再尋不到機緣,不出一年,她便會坐化隕落,化為一捧黃土。
而隕仙絕地,是上古仙人隕落之地,藏有衝破大乘桎梏,踏出飛升最後一步的仙道本源,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她的目光轉而落在楚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一眼便看穿他大乘七重的修為,那在她眼中,不過剛剛踏入大乘後期的門檻,距離大乘九重還有兩個小境界的差距。
雲滄璃眸中掠過一抹淡漠輕視,在她眼中,大乘七重不過螻蟻之流,根本不配在此處與自己並列。
她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想知道。
她隻知道,隕仙絕地是她的,裡麵的仙道本源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為防止楚楓待會擅自出手,趁她破陣時渾水摸魚。
她抬起素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淡紫色的靈氣屏障瞬間從她指尖湧出,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壁,將楚楓隔絕在外。
那屏障散發著淡淡的紫光,蘊含著大乘九重的恐怖力量,尋常修士根本無法打破。
她的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如同臘月寒風。
「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楚風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看眼前那道紫色屏障,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閒雜人等到底是在說誰,明明是我先來的,怎麼就成了閒雜人等了?」
他的聲音雖低,可雲滄璃何等修為,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沒有理會,隻當是螻蟻在聒噪。
她收回目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道暗金色的結界上。
雲滄璃深吸一口氣,周身浩瀚靈力衝天而起。
大乘九重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湧出,席捲四方,將周圍的岩石震得粉碎,煙塵瀰漫。
她的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青絲飛揚,鳳釵上的夜明珠光芒大盛。
她雙手結印,十指翻飛,速度快得隻留下一片殘影。
周身的靈力瘋狂湧動,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鳳凰虛影。
那鳳凰通體赤金,雙翅展開,遮天蔽日,尾羽如同九天銀河,垂落千絲萬縷的金光。
鳳凰虛影仰天長鳴,聲音嘹亮而清脆,響徹雲霄。
「鳳舞九天訣!」
雲滄璃雙手猛然前推,那尊鳳凰虛影展開雙翅,朝著隕仙封天大陣狠狠撞去。
鳳凰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虛無,空氣被點燃,發出嗤嗤的聲響,天地之間隻剩下一片灼熱的金紅色光芒。
轟——
一聲驚天巨響,如同九天驚雷炸裂,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顫抖。
鳳凰虛影狠狠撞在暗金色的結界上,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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