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楓催動禦空舟，帶領眾人極速飛行。
翻過兩道山脊，進入了一處山穀之中。
穀中無風，卻冷得厲害。
「顧鎮撫使，這地方不對勁。」
月盈一手按著刀柄，壓低了聲音。
「是不對勁。」楚楓淡淡道，「就是這兒了。」
孫彪、馬戎、鄭虎、周鐵衣四人跟在後麵，已經沒了先前在義莊裡說風涼話的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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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穀開始，他們的話就越來越少。
山穀太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撲騰。
越往裡走，那股屍煞之氣便越濃。
「顧大人，要、要不咱們先退出去，天亮了再來？」
鄭虎咽了口唾沫，楚楓身上有七品符籙，他們可沒有，一個月那麼點靈石，他們也犯不上跟在這拚命啊。
楚楓沒理他，反而腳步不停。
又往前走了約莫百餘步，山穀忽然開闊了一些。
穀底正中坐著一個人，那是一個穿著龍袍的男人。
金線織成的團龍紋被不知道多少年的陰氣浸成了死灰色，衣擺如破布般垂在身側，露出裡麵乾癟卻如精鐵般的黑色皮肉。
他頭上沒有戴冠，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露出來的那半張臉，顴骨高聳如刀，皮肉緊緊貼在骨頭上。
他的眼睛閉著，可即便閉著，那股從他身上溢出來的屍煞之氣，已經讓整個山穀的氣溫都變得遠低於穀外。
飛僵！
「那就是……前朝末帝？」
馬戎聲音發顫，臉上已經沒了半點血色。
他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滑得幾乎握不住。
「我的老天……隔著這麼遠，我都覺得喘不上氣，這屍煞比傳聞中還要重十倍！」
孫彪更是雙腿發軟，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他練過禦獸術，神魂比旁人敏銳，此刻他已經覺得自己的識海像被一片黑海給裹住了。
那海麵下，有一雙眼睛正緩緩睜開。
「別慌。」
月盈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極快，可她到底沒有退。
她答應了衛湘要保護楚楓，不管麵前是什麼，她都不能先軟了膝蓋。
就在此時，殷長燼驟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灰白色的，瞳孔早已渾濁。
「朕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話音未落，殷長燼霍然起身。
他的動作極快，整個人如一道灰黑色的鬼影，朝眾人暴射而來！
「結陣！」月盈一聲斷喝。
可為時已晚，身旁四人別說結陣，連刀都拔不利索了。
周鐵衣的刀剛出鞘一半，殷長燼已經從他麵前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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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帶起的屍煞罡風，直接將他掀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穀壁石棱上，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完了！完了！今天要死在這兒了！」
馬戎癱坐在地，刀掉在一邊，連撿都不敢撿。
隻有月盈，咬著牙勉強把刀架在了身前。
「大人，我擋不了多久！你快走！」
楚楓沒走，反而向前邁出一步，將月盈擋在了身後。
他指尖一翻，一張符籙出現在他掌心，正是玄天雷獄符。
「試試！」
他將符籙朝前一甩，靈力催動之下，符籙炸成一團耀眼的紫色雷光。
那雷光衝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壯如柱的紫雷，攜著至陽至烈的雷法，朝殷長燼當頭轟下！
「轟——」
紫色神雷正正砸在殷長燼的胸口，一剎那間，整座鳳鳴穀都被紫光吞沒。
山壁震顫，碎石如雨！
那紫雷炸開的地方，地麵被轟出一個深達數尺的焦坑。
殷長燼整個人如斷線般倒飛出去，砸進穀底一堆黑石之中，濺起漫天塵霧。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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