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八年前那晚，父親連夜派人接她回家，說母親病重。她趕回去時，母親已經咽氣。而葉瑩抱著她哭，臉上也有淚，可那雙眼睛——平靜得不像失去至親的人。
那時她以為是嚇傻了。
現在想來，或許根本不是傷心。
她起身，往正廳走去。
路上遇到管事，她問：“二小姐走時，可說了去哪？”
“回葉府了。”
“多久了？”
“約莫一刻鐘。”
她加快腳步，趕到馬廄，牽了匹馬就往外走。
守門侍衛攔她：“夫人不能單獨出府。”
“我是去見妹妹。”她說，“她忘了帶一件衣裳。”
侍衛猶豫，還是放行了。
她騎馬出城，直奔葉府。
葉府大門緊閉，她叩門，老仆出來，說二小姐還沒回來。
她心頭一緊。
調轉馬頭往回走，半路在街角茶攤停下。她下馬，問跑堂的小二：“可看見一個穿桃紅裙的姑娘經過？”
小二搖頭：“沒注意。”
她正要上馬，忽然看見路邊一輛空馬車。車簾半掀，裡麵有個繡鞋印，鞋尖朝東。
她順著方向追過去，穿過兩條窄巷，在一處廢棄布莊前停下。
馬車停在門口，沒人。
她下馬，握緊匕首，慢慢靠近。
布莊門虛掩著，她推開門，屋內光線昏暗。角落堆著幾匹褪色綢緞，地上有腳印，一直通向內室。
她一步步走過去。
內室門開著，葉瑩背對著她，正在燒什麼東西。火盆裡冒著黑煙，有紙灰飄起來。
“你在燒什麼？”葉璃開口。
葉瑩猛地回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笑了：“姐姐怎麼來了？”
“回答我。”
“一些舊信罷了，留著礙眼。”
葉璃盯著火盆。裡麵除了紙灰，還有點未燃儘的布角，像是衣袖的一角。
她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那個小瓶，倒出一點藥粉，撒在火盆邊緣。
火苗跳了一下，顏色變深，映出一點暗紅。
和她在水中看到的一樣。
她抬頭看葉瑩：“這粉，是誰給你的？”
葉瑩抿嘴：“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送去定王府的藥盒裡，藏了北戎禁藥的方子。”葉璃聲音冷下來，“你以為沒人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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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瑩臉上的笑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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