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原路退回。
她沒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後巷一處廢棄的磨坊。這是她之前設的臨時落腳點,沒人知道。
她坐在角落的矮凳上,點燃油燈,拆開信封。
信紙發黃,字跡有些模糊:
“璃兒,當你看到這封信,娘已不在人世。有些事,我一直不敢告訴你。驪山之禍,並非偶然。你父與樞密院早有往來,那夜調兵,他簽了令。但他不知,那道令會被用來屠村。他以為隻是圍山搜人,不料結果如此。我得知後想告發,卻被軟禁。若我死了,必是有人滅口。你若還活著,切記,勿信父言,勿沾舊案,保全性命為上。娘愧對你,未能護你周全。”
信紙從她手中滑落。
她坐在那裡,很久沒動。
父親簽了調兵令。
他不是凶手,卻是幫凶。
他用自己的名義,放出了那支軍隊,哪怕他不知道他們會殺人,可命令是他下的。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教她寫字,一筆一劃都很認真。她說想學武,他不同意,說女子不必涉險。她說想去驪山看祖祠,他沉默了很久,才點頭。
原來他早就知道。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外麵傳來雞鳴。天快亮了。
她把信重新折好,放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她不能停。
母親留下這封信,就是為了讓她看見。如果葉瑩昨晚看了房梁,說明她也可能知道了什麼。而黎王,絕不會讓這種東西存在。
她走出磨坊,朝著城東方向走。
太陽升起的時候,她站在了定王府門前。
墨修堯已經在書房等她。
她進門,一句話也沒說,把信放在桌上。
他拿起信,看完,放下。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問。
“我要見一個人。”她說,“那個送信的瞎眼老頭。他還活著嗎?”
墨修堯搖頭,“昨天交完信,他就不見了。有人說看見他進了西市的茶館,之後再沒出來。”
她盯著桌麵。
“他會死。”她說,“如果他真知道什麼,現在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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