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下眼，抬腳踏上第一階。
剛走到一半，外麵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靠近了。
她立刻熄滅火折子，貼牆靜立。
門開了條縫，一個人影探頭進來。
是阿蕪。
“夫人？”她低聲叫，“您在裡麵嗎？”
葉璃沒應。
阿蕪走進屋，四處看，“廚房說您沒去用膳，我過來瞧瞧……”
她走到牆邊，看著那幅畫，伸手碰了碰。
葉璃在下麵屏息。
阿蕪的手剛觸到畫框，外麵又響起另一個聲音。
“阿蕪！”
是墨修堯的貼身侍從。
阿蕪回頭，“怎麼了？”
“王妃呢？王爺醒了，問她去了哪兒。”
“我不知道……她讓我送衣服，說要來這邊清點舊物，我就送來了，可一直沒見她出來。”
“你說什麼？”侍從聲音緊了，“這邊早就沒人住了，你怎麼讓她一個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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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持的……”
“快去找人！通知暗衛，把偏院圍住，不準任何人進出！”
腳步聲迅速散開。
阿蕪還站在屋裡，有些發愣。
葉璃在下麵聽著，慢慢鬆了口氣。
她沒立刻上去。
她知道，現在出去，一定會被追問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而那封信的內容，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尤其是——定王府裡藏著一個知情者。
她必須先弄清楚是誰。
她等外麵徹底安靜，才重新點燃火折子，沿著階梯往上走。
推開石板，她探出頭。
屋裡沒人。
她翻身出來，順手將石板複位，又把牆上的畫掛好。
然後她拍了拍衣服，開門走出去。
陽光刺眼。
她抬手擋了一下，往回走。
剛拐過走廊，迎麵撞上一群人。
墨修堯坐在輪椅上，被侍從推著過來。他看見她，停下。
“你去哪兒了？”
她站定，“偏院舊屋，找些東西。”
“找什麼？”
“母親留下的舊物。有些事，我想自己查。”
他盯著她看了幾秒，“阿蕪說你不見了半個時辰。”
“機關觸發，掉進地道。剛出來。”
他眼神一沉，“哪個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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