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車中對峙情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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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跳上馬車時，肩頭還沾著巷口的泥。她沒坐穩就開口：“宮裡傳鐘了，他們要動手。”
墨修堯沒應聲，隻抬手敲了三下車壁。外麵馬蹄響動，車輪碾過青石路開始移動。
車內燃著暖爐，熱氣撲在臉上。她解開外袍，從袖中抽出半張殘信，放在膝上攤開。
“印章是新的。”她說，“舊印角有裂痕，這個沒有。”
他低頭看那紙，右眼映著火光。片刻後道：“程福用的是書房備用印泥。你前日批過的折子，他都能碰。”
“廚房也有人。”她聲音低了些，“柳媽每日送膳食，藥可以混在湯裡。”
他點頭。“我已經讓人去查檔房進出記錄。今晚當值的，一個都不能放走。”
車輪顛了一下，她身子晃了晃，手撐住對麵木板才穩住。掌心傳來粗糲感，是舊刻痕。她記得這輛馬車，三年前他從北境回來時坐的就是它。
“你早知道他們會用假信？”她問。
“不是知道。”他轉過輪椅，麵對她，“是猜到。你最近查得太緊，有人坐不住了。”
“所以你等在茶樓外？”
“我讓暗線盯了程福三天。他昨夜去了西街一座空宅，今晨又去了內務府當房。兩條線都指向今晚。”
她盯著他。他臉色比平時沉，銀麵邊緣泛著冷色。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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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你就不會去茶樓。”他說，“可有些事，必須親眼看見，才能拿到證據。”
她冷笑一聲。“你是拿我當餌。”
“我是讓你看清誰在背後。”他語氣沒變，“你一個人進不了那些地方。隻有他們以為你倒下，才會露出真動作。”
車外風聲漸大。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是五更天。
她把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爐火。火苗跳了一下，燒出個黑邊。
“程福現在在哪？”
“被關在王府偏院。我沒動他，等你回來處置。”
“還有柳媽？”
“也在。廚房的人全被控製了。”
她靠向角落，閉眼。藥性還沒完全退，腦袋仍有些沉。但她不能睡。
“皇帝召見是真是假？”她問。
“真。但不是為了政事。”他停頓片刻，“是皇後遞了牌子，說你昨夜行為異常，恐有隱疾，需太醫查驗。”
她睜眼。“查驗？她想當眾搜身。”
“正是。”
她慢慢坐直。“那就別讓她得逞。”
“你想怎麼做？”
“先清理門戶。”她說，“程福和柳媽，必須在我進宮前解決。”
他看著她。“你知道審問會花時間。”
“我不需要太久。”她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布包，“我帶了東西。”
他目光落在那布包上。“南疆的手段？”
“能讓人說實話。”她打開布包，取出一根細針，“隻要紮進指尖，血流出來時，人就會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他沒說話。片刻後道：“我陪你去。”
“你不能露麵。”她搖頭，“你現在進府，隻會打草驚蛇。你在外麵等消息，我來處理。”
他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點兩下。“好。但若情況不對，立刻放信號。”
“我知道。”
馬車緩緩停下。車簾掀開，冷風灌進來。外麵是王府後門，守衛已換成了親信。
她跳下車，腳步穩了穩才往前走。
他叫住她：“葉璃。”
她回頭。
“活著回來。”他說。
她沒應，轉身進了門。
半個時辰後，她在偏院地牢見到了程福。男人跪在地上，雙手被縛，臉上全是汗。
“夫人饒命！”他抬頭喊，“我隻是奉命行事，不敢不從！”
她蹲下，捏起他一隻手。“誰給你的命令？”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有人夜裡送來銀子，讓我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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