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殘軀驚起奪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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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的鐵杖釘進北戎士兵胸口時，那人還握著火把。火焰順著油跡爬向石縫入口，照亮了葉璃的臉。她沒退，反而往前一步，匕首抵住北戎首領喉嚨。
“再動一下，”她說，“你就死。”
北戎首領手臂流血，呼吸粗重。他盯著她，眼神變了。不是怕，是認出了什麼。
“驪山……”他聲音啞，“你是守陵人的後人？”
她不答話，隻將匕首又送了一分。血從他頸側滑下，滴在刀刃上。
墨修堯拄著鐵杖走近，右眼映著火光。他站得不穩，但沒坐下。他知道現在不能坐。
“你帶了多少人來？”他問。
“你以為我會說？”北戎首領咳了一聲，“你們已經陷進來了。”
遠處傳來馬蹄聲。不止一隊。蹄音密集，地麵微微震動。
葉璃皺眉。她聽出那是北戎輕騎，速度快，擅長包抄。他們若衝進來，這片區域立刻會被圍死。
“不能留他活口。”她說。
“也不能讓他死得太快。”墨修堯說，“我要知道他背後是誰。”
北戎首領笑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嘴。
“殺了我，你們也逃不出去。”他說，“信號已經傳出去了。”
葉璃抬腳踩住他持銅哨的手腕，用力一碾。骨頭發出輕響。銅哨滾進石縫陰影裡。
“現在沒有信號了。”她說。
墨修堯彎腰，從懷中取出一塊布巾，扔給她。
“堵上他的嘴。”
她接過，塞進那人嘴裡。然後拽著他後領，拖到岩壁死角。那裡背風，不易被發現。
馬蹄聲越來越近。
墨修堯看向葉璃，“你走西坡。”
“你不走？”
“我斷後。”他說，“你先走，我在後麵壓住他們。”
“你站都站不穩，怎麼壓？”
“我不用跑。”他看著她，“我隻要擋住一時。”
她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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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在他臉上，銀麵反射出冷色。他的右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發白。那不是緊張，是舊傷發作。
“別浪費時間。”他說，“再拖下去，誰都走不了。”
她終於轉身，沿著西側坡地往高處爬。身形很快消失在亂石之後。
墨修堯站著沒動。他聽著馬蹄聲逼近，估算距離。五隊輕騎，每隊三十人，最多半刻鐘就能抵達石縫外口。
他低頭看地上的輪椅零件。拆開容易，裝回去難。他試過一次，失敗了。腿撐不住重量。
他撿起鐵杖，靠在肩上。另一隻手摸向袖中軟劍。劍還在。
他慢慢走向火堆邊緣，站在明暗交界處。
第一隊騎兵衝進視野時，他舉起了鐵杖。
箭雨落下。
他翻滾躲開，肩膀撞在岩石上。一口腥甜湧上來，他咽了回去。
騎兵分兩路包抄，三人下馬持刀逼近。其餘人在外圍策應，弓手拉弦。
他等最近那人踏入五步內，突然出手。
鐵杖橫掃，砸中對方膝蓋。那人跪倒，刀脫手。他順勢抽出軟劍，刺入第二人咽喉。
第三人舉刀劈來，他側身避開，劍鋒劃過臂甲，發出刺響。
他喘了口氣，退後半步。
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
這地方不對。土太軟，底下可能是空的。
騎兵再次圍上。
他揮劍逼退一人，餘光掃向四周。左側岩壁有裂痕，上方堆積著碎石。風從縫隙穿出，帶著焦味和塵土氣。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不再後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來啊。”他說。
三名騎兵同時撲上。
他躍起閃避，落地時故意加重左腳力道。
地麵輕微晃動。
一塊拳頭大的碎石從上方滾落。
他嘴角動了一下。
下一瞬，整片岩壁發出斷裂聲。
積壓多年的碎石與斷木轟然塌下，砸向衝來的騎兵。兩人當場被埋，第三人被砸斷手臂，慘叫倒地。
煙塵彌漫。
墨修堯單膝跪地，扶著鐵杖才沒倒下。他咳了幾聲，手背沾了血。
他抬頭看向塌方處。
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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