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宴藏機鋒禍心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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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的軟劍指向鬥笠人，劍尖離他咽喉隻有一寸。鬥笠人沒動，手裡的木杖依舊拄在地上。
葉璃站在兩人之間，左臂還在燒，血順著袖子往下淌。她沒有抬手去擦。
“你是誰？”墨修堯問。
鬥笠人沒答話。他緩緩抬起左手，摘下鬥笠。一張陌生的臉露出來，眼角那道疤從眉骨斜劃到顴骨，顏色發白，像是舊年留下的。
“你不認識我。”他說，“但我認得你輪椅上的雕紋。”
墨修堯沒收回劍。他的手指在劍柄上微微一動。
“說下去。”
“五年前，刑部大牢走水那夜，有個穿灰衣的小官被拖進地牢。他沒死，在牆角趴了三天，靠舔石縫裡的水活下來。”男人聲音沙啞，“後來有人從外麵打開鎖，把他背了出去。背他的人，輪椅扶手上刻著一隻銜雲雀。”
墨修堯眼神沒變。
“你是那個小官？”
“我是。”他點頭，“我叫程七。從前在刑部管卷宗。”
葉璃看著他。這個人不像是裝的。他說的細節太具體，不是隨口能編出來的。
“那你現在為什麼在這裡？”她問。
程七轉頭看她。“因為沈大人臨死前寫了封信，讓我等一個人。一個會從地道裡走出來，左臂帶火紋的女人。”
葉璃一怔。
“他知道你會來。”程七說，“他也知道你會受傷。”
墨修堯終於收劍入袖。他推了一下輪椅，向前半步。
“沈硯還說了什麼？”
“他說，如果你們活著走到出口，就讓我交這個給你。”程七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包，遞過來。
墨修堯沒接。他示意葉璃拿。
布包打開，裡麵是一枚銅牌，樣式古舊，正麵刻著“青線”二字，背麵有裂痕，像是被人掰開過又拚上。
葉璃指尖碰到銅牌時，左臂突然一抽，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皺眉，卻沒有鬆手。
“這是‘青線’令符。”她說，“一半在我手裡，另一半……”
“在北戎使臣手裡。”程七說。
兩人同時抬頭。
“沈大人發現得晚。”程七低頭，“三個月前，北戎換了使團。新來的正使不是北戎人，是墨景黎的人。他們用假身份混進來，拿到了令符另一半。”
“所以竹簡上的名單已經泄露？”墨修堯問。
“部分泄露。”程七說，“但他們不知道開啟方式。隻有葉家血脈加上驪山血印，才能激活它。”
葉璃握緊銅牌。她的指節泛白。
“墨景黎現在在哪？”
“他在宮裡。”程七說，“今夜設宴，為小皇帝慶生。滿朝文武都要去。”
墨修堯冷笑一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是想當著百官的麵，把陛下攥在手裡。”
“不止。”程七說，“他還請了各國使臣。席間會有舞樂，一曲《山河頌》之後，有人會獻上賀禮——一枚金印。”
“假的。”葉璃說。
“是真的。”程七看著她，“是真的金印。先帝遺詔裡提過的那一枚。誰能拿出金印，誰就有權監國。”
空氣靜了一瞬。
墨修堯右手搭上輪椅扶手，用力一撐，整個人往前傾了些。
“他哪來的真金印？”
“驪山。”程七說，“三年前那次大火，不是意外。是他帶人挖開了地宮，找到了它。”
葉璃呼吸一頓。
驪山地宮是葉家祖墳所在，也是大昭皇室秘藏重器之地。當年她父親寧死也不肯說出入口，最後被貶出京。沒想到墨景黎早就動手了。
“他知道我會回來。”她低聲說。
“他知道你們都會來。”程七糾正，“所以他布了局。宴席不會太平。你們若不去，他便說你們畏罪潛逃；你們若去，他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你們無路可退。”
墨修堯沉默片刻，抬頭看向葉璃。
“你還不能露麵。”
“我知道。”她說，“但金印必須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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