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擰帕子。
墨修堯在房中整理剩餘文書。一些無關緊要的草稿已被燒毀，灰燼倒入井中。桌上隻剩一本薄冊，是他親手抄錄的曆年災情應對記錄，包括哪年旱、哪地澇、官倉存糧多少、如何調度民夫。這本不打算送出去，他會帶走，或許將來有用。
夜深了，院中熄了燈。
葉璃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字。寫的是《驪山輯錄》的續篇，但她沒寫完，隻記了一行：“七月廿三，風靜，城南居安。”然後擱筆。
她吹滅油燈，屋內陷入黑暗。
第二日清晨，兩人收拾行裝。衣物不多，幾件換洗衣裳，一方硯台，一支筆，還有那隻鐵盒。墨修堯將輪椅折疊起來，用布條綁緊，交給車夫背上。他自己拄著一根榆木拐杖，站了一會兒，試著走了幾步。
葉璃背了個包袱，裡麵是乾糧、水囊和那本未完成的《驪山輯錄》。她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老槐樹。樹葉沙沙響，一隻麻雀跳上枝頭，啄了啄嫩芽。
他們沒鎖門。
車夫趕著空車等在巷口。馬匹安靜，鼻孔噴著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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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修堯上了車，在角落坐下。葉璃隨後上車，簾子落下。車輪啟動，碾過巷中碎石，發出沉悶聲響。
車行至城門口，守卒例行檢查。車夫遞上路引，說是送兩位病人回鄉養病。守卒翻看一眼，見車上坐著個殘廢男子，旁邊女子麵色清冷，便揮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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