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現場,正當觀眾們沉浸在劇情中淡淡溫馨中時,畫風突變。
舞檯燈光變暗,接著急促的槍聲、炮火的轟鳴、孩子婦孺的哭喊聲響起...
一道低沉的男聲,緩緩念出背景的旁白音。
【民國二十六年冬,曰軍沿江而上,所遇之處,幾成焦土。】
【逃難者塞途,船票貴如黃金...】
舞台再現,回到了那處戲園,昔日的繁華之所卻已在炮火的摧殘中變得破碎不堪。
老師傅身負重傷,顫顫巍巍地舉起淌著鮮血的手,將兩張船票遞給兩人。
「順安號,過兩日...就走...」
「可惜了,這杯喜酒,喝不上了...」
老師傅身旁,徒弟兩人早已泣不成聲,哭著要帶師傅一起走。
老師傅搖搖頭,用儘最後的力氣,做了一個動作。
他右手掌心向上,緩緩地從腰間抬起,仿佛想要將一口氣提到胸前...
做完這個動作後,老人的手無力垂下...
畫麵再轉,侵略的曰軍攔下陳巷口與陳橋頭,強迫兩人在其軍官的壽辰上唱戲,並承諾每演一齣戲,可放3個百姓出城。
心知難以反抗,兩人為多救幾個百姓,提出「一齣戲,必須換30人出城」。。
曰軍表麵同意,卻要求兩人將戲曲中《雙烈傳》的角兒,換成曰本國家的人物。
讓被侵略者對侵略者進行歌頌,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看到這裡,現場觀眾群情激奮,要不是在比賽現場,早就有人對戲中的侵略者破口大罵起來。
此時,所有觀眾已完全沉浸在了劇情中,為戲中的角色境遇而揪心。
劇情中,登台前夕,陳橋頭邀請陳巷口跳一支西洋舞,陳巷口微微一笑,欣然應允。
輕柔的音樂中,兩人翩翩起舞,此刻他們心中沒有絲毫的恐懼,神色卻是反常的輕鬆與釋然。
「從小看你演木頭人就想笑...」
「被你叫了二十幾年爛橋頭破木頭,人都被你叫木了...算了,喜歡的話,下輩子再給你演。」
「...準備好了麼?」
「嗯,與其被折辱而死...」
此刻,舞檯燈光再次變暗,所有觀眾的心情也跟著暗下來。
方才兩人最後的對話,台詞雖然留了白,卻不難猜出下一句的意思。
與其被折辱而死,不如寧為玉碎、痛快地去。
此時的兩人,早已立下了死誌,不願做屈膝求饒的苟且偷生之輩。
可在這種情境之下,勢單力薄的兩人想要反抗,又談何容易?
舞台上,沉默的黑暗持續了近十秒,全場寂靜無比,沒有一名觀眾出口催促。
下一刻,燈光重新亮起,是一幕淩亂的戲台場景。
戲台下,有曰軍手舉酒杯,口吐鮮血,一手捂住喉嚨,身體顫抖地倒下。
看到這裡,場外觀眾立刻反應過來。
是毒酒!兩人將毒藥混進酒水中...
那名曰軍軍官雖喝下了毒酒,仍未氣絕,掙紮著想要爬起。
已換一身戲服,以身入局、同樣身中劇毒的陳橋頭走到軍官麵前,居高臨下望著對方,神色狠然地舉起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一揮而下,結束了對方的性命。
「好!」
後台,正在觀看的選手中有人忍不住,大喊了一聲。
沒有人出聲指責,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表演。
劇情中,陳橋頭腳步踉蹌走上戲台,對同樣身中劇毒的青梅竹馬陳巷口道。
「最後一場戲,唱完吧...」
戲一開場,便不能停,這是祖宗的規矩。
這齣戲,他們是唱給侵略者聽的,但並非因曲意逢迎而唱,而是唱的《雙烈轉》中的民族氣節!
陳橋頭與陳巷口兩人並肩而立,看著台下倒下的曰軍屍體。
下一刻,高亢的戲腔響起。
「踏我山河,害我民者,必受我魂日夜索命!」
「教你永世 不得安生!」
「嘶!!」後台休息室,當夏以寧飾演的陳巷口角兒戲腔出來的一剎那,氣氛如同炸了鍋般熱烈。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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