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姚玉蓁的‘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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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謝韶音被留下。
“陪朕走走。”
皇帝沒有乘龍輦，謝韶音錯後一步跟著，一起往勤政殿走。
“今日朝堂之事，你怎麼看？”
謝韶音駐足，對著皇上深深一禮，眉目染了三分少年人的喜悅：
“皇上，您處罰劉文博，是為了給臣出氣麼？”
“咳咳咳……”安德培不小心吸了一口冷空氣，咳得忙不迭的捂嘴轉過身。
謝韶音歪著頭瞧了眼安德培：“臣，可是說錯話了？”
看著她冷豔的臉上遲疑的神色，皇帝突然哈哈笑了。
“朕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打退那些凶神惡煞的敵國將領！
西羌人強壯高大，馬背上神勇無敵。
朕曾跟著皇姐遠遠看過，他們的彎刀在騎兵營中所向無敵。”
謝韶音立刻露出不屑的神色，那是對西羌的鄙夷。
“蠻夷之族，靠搶殺掠奪群居，對外強橫對內一盤散沙。
當年，他們最大的頭領……”
謝韶音說起父親中毒後，她如何率小隊反向摸進西羌軍營，火燒糧草。
還有幾次凶險的兩軍對峙，峽穀圍攻……
這些都是皇帝從奏折上看不到的精彩。
他一直側目注視，謝韶音說起戰場上的事，雙目炯炯氣場斐然。
當年，他的皇姐也是這般英姿颯爽。
比起皇姐，謝韶音卻又辛苦許多。
十三歲的女娃，背負起守城的大任，當時一旦失守，西羌五十萬大軍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這孩子，若是朕的女兒，那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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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已到眼前，謝韶音訕訕：“皇上，臣從未同人說起這些，是不是，說的有些多了？”
皇上又是一陣愉悅的大笑。
“你說的對，他們那些人，不知道多做些政績出來……
就想著怎麼給朕出難題，再揪住朕的錯處趁機達到自己的目的。”皇帝再次拍拍謝韶音的肩膀：
“朕相信你！”
謝韶音立刻表態：“臣能做一個好將軍，就能做一個好臣子！
隻要有皇上的愛護信任，臣定會最快的速度成長，替皇上分憂解難！”
晨輝落在二人身上，皇帝感受著謝韶音的朝氣蓬勃，又一次心神激蕩，仿佛年輕了許多。
謝韶音，或許能成為第二個小九。
“朕交給你的密令查的如何了？”
“臣沒找到小郡王，便派人先去盯著禦林山莊，命人偷偷將這些外來軍屬做登記。
等全部安置，臣再去清查，免得打草驚蛇……”
謝韶音眉宇間冷凝：“臣，不希望因此讓那些在路上的軍屬，受到迫害。”
“嗯，你做的對。”
所走漏了消息，那些人就會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一想到這裡，皇帝臉色即刻陰沉。
“皇上，若無其他吩咐，臣先告退。”
“你姑母，就在勤政殿。”
謝韶音露出驚訝神色，終是問了聲：“她，可安好？”
“身子骨弱了些，將養些時日就好。”
“既如此，臣先不上去了。她見了臣，自會想起父親，難免傷懷。”
皇上想想也覺得對。
太醫說她不能再有大悲大喜的情緒波動。
皇帝踏上勤政殿最高的玉階，看著謝韶音挺拔的身姿遠去。
心中如釋重負！
他雖貴為九五之尊，可那些世家大族盤根錯節，他無法連根拔起。
就這麼平衡製約了近二十五年。
如今實實在在有種力不從心的疲憊感。
可謝韶音的出現，猶如年輕的血液注入年邁的身體，讓他的皇朝顯出生機。
謝韶音感受到皇帝的目光。
比起前幾次的審視，權衡，這一次溫和善意，更充滿期待。
在一眾老狐狸當中，她就像一隻不願被圍獵的小白兔，倔強的蹦躂……
皇上就像救世主將她撈起，慢慢的給她武裝鋒利的牙齒，堅硬的爪子。
換她，也會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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