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將軍的，不能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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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謝韶音請他上座，楚晞堯直接坐在韓遂對麵。
“今日是你的主場。”
他既已坐下，謝韶音也不多推辭。
“王爺，你們回城前，我想單獨見見曹旺宗。”
楚晞堯眸光一沉，她以前還稱呼小郡王，中規中矩。
如今換了稱呼，似乎比‘小郡王’親近些許。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又是定王府那夜的親密舉動。
他心頭一沉，立刻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謝將軍準備夜宿此地？”
“嗯，既然來了，便住上兩三日，免得再發生這種事。”
楚晞堯微微頷首，話鋒一轉：“如此也好，本王剛好要留宿禦林山莊，待曹旺宗所有案子理清楚，再移交京兆府。”
謝韶一愣，極快的看了眼楚晞堯。
移交京兆府，是要將這些案件都公布於眾。
倒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她再一次為自己挑選這麼個協同一致的盟友，心生快意。
韓遂暗戳戳打量，暗忖這二人怎有種熟稔的感覺。
“韓遂——”他剛這麼一想就被提名。
立馬坐正了，開始彙報自己查訪的案宗。
外來冒充軍屬竟已達到百戶。
剛開始十幾戶冒充同村入了赤霄軍的兵卒，他們家中有父母已過世。
後來有人偷偷將忠魂祠戰亡的士兵姓名籍貫抄了，拿到外麵去賣。
這暗道消息立刻傳了出去，一傳十十傳百，頓時湧進來上百戶。
這其中不乏有農戶冒充軍屬。
“……至於克扣撫恤金、冒名頂替之事常有發生。有些地方還在執行以前的政令。
戰亡將士按入伍年限發放，一年一兩銀子……”
軍帳內韓遂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看向二人。
這王爺將軍臉色深沉不發一言，一人似冰霜，一人如寒風，二人弄得軍帳內要結冰。
許久，謝韶音深吸一口氣：“何人買賣？”
韓遂有些遲疑，還是說出那個人的名字。
老蔡頭——
聽到名字，謝韶若果然霍然起身：“你確定？”
“不敢有錯。”
楚晞堯清晰的看到謝韶音臉上的震驚，惱怒，失望後歸於平靜的漠然。
韓遂看到將軍情緒平穩，又道出一件大事：
“屬下還查到，有些將士的親戚或是鄰居找來，有人許諾得了田產立刻給他們娶妻；
大多數直接帶了女兒，冒充他們的妻子，以此和將士們達成軍屬的協議。”
謝韶音心情起伏，強壓下心頭怒火，她又被那種背叛、欺騙的痛楚席卷。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眼底瘋狂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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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楚晞堯如同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驀起身走到謝韶音麵前，擋住韓遂的視線。
“謝將軍，父母姊妹都有反目的時候，何況幾十萬的將士！
你做將軍的，不能太自私！”
她自私？
謝韶音猛地盯住楚晞堯，一股難以言狀的惱怒。
“哦？那要是王爺，怎麼個不自私？”
楚晞堯哼笑一聲退開幾步打量她的衣著，語氣中略有些嘲諷：
“你生為將軍，什麼都不要，皇上還是給了你一身榮寵。
你登高看遠山，他們站在低窪，也會仰望高地平川。
論人性，他們沒錯。
你的禦林山莊隻能解部分人的生存，卻解決不了大部分人的生活。
況且，我們中原人，對家，都有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王爺說的太好了！”
韓遂差點鼓掌。
他也是這麼想的，隻是沒小郡王這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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