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蓁死死咬住唇,抑製住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
她故作驚惶,任由鐘離從她頸間摘下玉墜。
鐘離將玉佩高高舉起,讓那奇異的圖騰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刹那間,殿內氣氛驟變!
燭火搖曳中,那圖騰竟似活了過來——三足鳥赫然而立,傲視群臣!
皇帝倏然起身,眸光淩厲。
他與北涼交惡多年,豈能不認得——
北涼女帝慕容離青的印信信物,正是這三足鳥圖騰!
鐘離這位在北涼朝堂沉浮數十載的老臣,竟是老淚縱橫。
他單膝跪地於姚玉蓁麵前:
“這玉墜……當真是令尊留給你的?”
他聲音哽咽,渾濁的眼中卻有銳光湧動:
“敢問夫人,令堂是何人?如今又在何處?”
姚玉蓁心念電轉。
料想過無數種認親的場麵,卻未料到這北涼相國竟激動至此——
看來這玉墜的分量,比她想象中更重。
她正要開口,卻聽身側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極輕,卻帶著刺骨的涼意。
“相國大人,”謝韶音負手而立,眉梢微挑:
“您這話問得蹊蹺。
姚玉蓁的母親,可是寧義侯府的老夫人。
土生土長的東陵人,怎麼到了您口中,倒像是該與北涼有什麼牽扯?”
她眸光一轉,似笑非笑地落在鐘離臉上:
“還是說……相國大人這是急著要把我東陵的貴婦,認成北涼之人?
好坐實了她‘北涼奸細’的身份,讓陛下無從追究?”
話音落下,殿中氣氛驟然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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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眸光微沉,不動聲色地瞥了鐘離一眼。
群臣麵麵相覷,竊竊私語聲漸起——
謝韶音這番話,分明是在暗指北涼使者借機生事。
要保下姚玉蓁這個“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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