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麻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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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楸館門前的血跡已被衝洗乾淨，血腥味卻糾纏不散。
館內賭局照開不誤，銅鐘不絕，喝彩依舊，聲音混著血腥味兒飄向長街，衝去春日香色，露出腐爛與頹靡。
頂替小四的堂倌打了個哈欠，抬手揩去眼角淚花，見有人過來立即收緊皮子，擠出笑容前去招呼，卻在看清來人後，又恢複了懶樣。
來人正是虞湜一。
“我記得你。”堂倌朝虞湜一身後看了幾眼，不見小四蹤影，便問道：“你不是跟小四一起去的衙門嗎？怎地他被扣了，你卻給放了？”
看來衙門的人已經來過了，可話還是要傳，虞湜一又道：“小四讓我幫忙傳話，請你們東家救他。”
“知道了，我會轉告東家的。”堂倌答應得十分敷衍，然後對虞湜一揮手道：“趕緊走吧，別在這兒杵著，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咱們長楸館不挑客呢。”
虞湜一非但沒走，還往裡進。
堂倌忙攔住她，“誒，你乾什麼呢？”
虞湜一道：“赴約。”
“赴什麼約？”
“我與丹娘約定，同她再賭一局。”
“去去去，你那牙花子什麼話都敢蹦，丹娘也是你想見就見的？”
堂倌使勁兒推了她一把，將她推得倒退了好幾步，怕她繼續糾纏，又道：“實話告訴你吧，咱們東家交代過，不讓你進門。”
虞湜一被推得有些暈眩，她穩住身子問道：“為何？”
“我哪兒管那麼多？”堂倌不耐煩道：“興許是嫌你太窮酸，敗壞咱們長楸館的排麵。”
謝清峙既已發話，那她定然是進不去的。
至於為何不讓進，虞湜一猜測，多半是因為她與蒙達之間的過節，讓謝清峙擔心與她扯上關係，會為長楸館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來，謝清峙有這般擔憂也不無道理。隻是他低估了虞湜一惹麻煩的本事，不知道哪怕不進門，虞湜一也能將麻煩精準地砸在他頭上。
被拒絕入館後，虞湜一並未立即離開，春陽雖暖，但她氣弱體虛，曬多了有些發暈，得先找個陰涼地兒歇口氣。
於是，祁燕真自極雲樓出來後，一眼便瞧見了石坊下、陰影處，倚著的那根衰草似的瘦影。
跟在他身後的烏古，不料他忽然止步，差點撞他背上，見他目光定在前方，順而望去，頓露驚訝之色。
這人怎麼在這兒？蒙達呢？
他掃視四周，並未見到那蠢蛋的身影，隨即冷笑。
真是有出息，盯人盯丟了不說，人還跑到了自家門口，傳出去他們的燕衛的臉還要不要了？
祁燕真來到石坊下。
虞湜一聽見腳步聲回頭，撇過張死白的臉。
祁燕真微微垂眼，問道：“你為何在此？”
“我……歇腳。”虞湜一扶著石坊站直，有氣無力道：“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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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古嗤道：“你倒是會找地方。”
虞湜一沒有解釋，隻朝祁燕真欠了欠身，踩著輕飄綿軟地步伐走了。
“站住。”烏古兩步上前攔住她，“侯爺還沒準你走。”
虞湜一眼前發花，抬手抓住他的臂膀。
烏古一僵，想也不想地甩開她，見她直挺挺地往地上撲去，手比腦子轉得快，又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領。
“……”他一時不知該放還是該扶。
好在虞湜一借著他的力，自己掙紮著起來了，並對他說了句，“多謝。”
這句‘多謝’簡直比罵娘還刺耳，烏古訕訕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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