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人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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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完‘卦’，丹娘又擲了幾回，終於在第四回上，擲出了自己想要的點數。
“誰說命數不由自己定？你瞧，這不就擲出來了？”
“丹娘果然名不虛傳。”
這病秧子總算說了句可心的話，丹娘滿臉得色，瞥了虞湜一一眼，調戲道：“我會擲骰，你能聽數，算不算般配？”
“方才那一卦，你隻問了前程，若是問姻緣，又是另外的解法。”
“什麼解法？”
“枉然。”
“啊呸！你個病秧子，消遣到老娘身上來了！”丹娘啐了她一口，惱羞成怒道：“老娘都沒嫌棄你乾巴，你還看不上老娘？”她往身後掃了掃，“怎麼？難不成你真想要天仙啊？哼，當心天仙變惡鬼，吃了你！”
見虞湜一又去看那‘天仙’，丹娘煩得要命，揮手道：“走走走，趕緊走，你們這些臭男人，都是一個樣兒，眼瞎又膚淺！”
都說是來看她，見了茉娘就走不動道、挪不開眼，煩人！
正巧，獄卒也在催促，“時辰到了。”
虞湜一身上不剩幾個子兒，再待下去小花的點心可就要沒了，她起身對丹娘道：“我該走了。”
見人真要走了，丹娘又覺得無趣，不高興地問道：“什麼時候再來？你還欠著我賭局呢。”
虞湜一道：“不來了。”
茉娘身形微動，似乎想要下榻，卻被虞湜一的目光壓了回去。
丹娘哼道：“當誰稀罕你來似的。”
“多保重。”虞湜一告辭，隨獄卒離去。
“病秧子，爛木頭！”丹娘將骰子扔進茶盤，往小幾上一放，又瞅了眼正在出神的茉娘，哼道：“真無趣。”
骰子落定，正是丹娘最先沒擲出的兩點。
茉娘盯著骰子，忽然開口道：“見辟乾坤新定位，看題日月更高懸。”
丹娘莫名其妙，“什麼？”
茉娘將那兩顆骰子抓起，隨手丟進茶盤，又扔了個一和六，“天地皆得一，澹然四海清。”
天地、乾坤，果然不錯。
丹娘搶過骰子，滿臉不悅，“誰準你動了？這可不是給你的。”隨後蹭到另一頭，叨咕道：“跟有病似的，不就會背幾首詩，瞎顯擺什麼？”
茉娘並沒跟她計較，她心頭還想著方才離去之人，問道：“她叫什麼？”
丹娘轉頭稀奇地看著她，近來兩日這人從來沒主動開口說過話，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這會兒居然打聽起病秧子來，也不知是打什麼主意。
“你吃錯藥啦？”
“不說就算了。”
死裝貨，跟那病秧子一樣討人嫌！
“我偏要說！他叫虞湜一，是我的賭客。”說完，丹娘又警告道：“你可別打他主意，他是我的人。”
“哪個湜一？”
“你問這麼細有什麼？”丹娘見茉娘不眨眼地盯著自己，咕噥道：“我哪兒知道？興許是十一十二的十一，反正就這麼叫的。”
十一，是巧合嗎？
茉娘仔細回想虞湜一，樣貌病弱平庸 ，性情沉悶陰鬱，與英姿颯爽、古怪機靈的那人，找不出半點相同。
是不該相同，她認識的十一，早已經死了。
這人是她的影，是暗中保護她的人，也是在她不慎暴露後，頂替自己的備選。
茉娘收斂心緒，猜測虞湜一為何會出現在此。按說，令官與影子是不能相見的，除非……她已處於暴露身份的險境之中。
丹娘見她兀自發愣，抬腳踢了踢小幾，抱怨道：“喂！怎麼又不理人？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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