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獄市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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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古在巡檢司調查金武之時，查到一條關於剿匪的記載。
記其曾因剿匪失敗被懲處，而那群匪徒的名字中，扈歲赫然在列。
金武和扈歲有舊怨，那金武的失蹤更與扈歲脫不了乾係了。
他隨即命巡檢司清查與山匪有關的所有卷宗，最後終於在一名因盜官銀而被抓的飛賊的口供上，找到了蛛絲馬跡。
經那名飛賊供述，他平時偷盜所得之贓物，皆經由獄神廟所舉辦的唱衣會上銷去，而舉辦唱衣會的僧人，便是山匪所假扮。
正巧，恰逢四月十七鬼燈節，獄神廟開唱衣會，因此他才來一探究竟。
此次來，巡檢司協同他做了嚴密部署，欲秘密抓幾名山匪回去審問。
為避免被認出，他同獄市裡的許多人一樣，都戴了麵具，並打扮成了漢人的模樣。
然後在獄市的信媒手中，花錢買了此次唱衣會的入場號牌和暗號，順利入場。
如那飛賊所言，這唱衣會所寄唱之物，都是些賊贓，且其中還有不少官家之物，足見其囂張。
他坐在堂下，耐著性子聽那‘住持’過貨，偶爾也出個價，卻一直沒真正下手，直到一個錦囊被個假和尚用木盤托了出來。
假和尚端著木盤來到住持身旁，同他耳語了幾句，住持微微點頭，示意他將錦囊展示給堂下眾人。
輪到烏古時，他隨意掃了眼，目光卻立時頓住，他認得這錦囊。
這錦囊中原本裝著真珠，那是西山獵宴之上，太子從他妾室身上拽下來，賜給祁燕真以做嘉獎的。
西山圍獵，太子拿祁燕真當槍與堅王爭鋒，誰知真當祁燕真獵得頭鹿擊敗堅王，贏得眾人讚譽的時候，太子卻顯露出不悅來。
這錦囊與其說是賞賜，不如說是羞辱和打壓。
當時祁燕真並未表現出異樣，而是含笑將錦囊佩在自己腰間，恭敬謝恩，以表順服。
過後，便發生了刺殺救駕之事，祁燕真為救太子身受重傷。但即便在他臥床休養期間，這個錦囊也從未離身。
直到他奉命調查刺客來到安州之後，馬夫意外撞死一名乞丐，他才將這個錦囊摘下。
連帶裡頭的真珠一起，賜給了那最卑賤的乞丐，作為了他的補償和喪葬費。
也正因此事，讓烏古窺見了一絲祁燕真隱藏甚深的急切和越來越沉重的恨意。
“怎麼？施主對此錦囊有意？”
烏古回神，從錦囊上收回目光，然後揚了揚手，示意和尚繼續。
和尚冷哼一聲，將錦囊呈給其他人觀賞。
話說回來，這錦囊不是在虞湜一身上麼？怎會出現在這唱衣會上？
烏古往堂外看去，卻見門口一名駝背老兒探頭探腦，腦袋隨著假和尚行動轉來轉去。
不是虞湜一。
和尚展示完錦囊，住持便開始杜撰這錦囊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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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曾被上都金光寺高僧開光，又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日，可保順風順水、財運亨通、鴛鴦和美、早生貴子雲雲，簡直無所不佑。
聽得烏古都快信了，更何況別人。
最終，這錦囊被一對差點將法會當成私會的野鴛鴦以六塊銀餅竟走，他隻掃了一眼，便認出那銀餅是官銀。
莫名的，他對這錦囊的歸屬感覺到痛快。
天潢貴胄禦用又如何，最後卻落得這對賊夫婦的手中，撥弄褻玩，甚至招搖過市。
門外駝背老兒領了錢後，迅速離開，競下錦囊的賊夫婦也帶著錦囊走人了。
唱衣會繼續，烏古耐心等待，住持過了幾個貨物後，和尚又被叫了出去，不久後又呈上來一物給住持。
住持似乎有些驚訝，卻很快恢複淡定，讓僧人展示，僧人走到烏古麵前。
烏古低眉一掃，陷入靜默，半晌後才找了句話，問道：“這個剛才不是被竟走了？”
僧人睜眼說瞎話：“不是同一個。”
“……”當人是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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