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給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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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墓場密道回城，天光已曉。
虞湜一翻進院牆，就和打著嗬欠從屋裡走出來的司宋，來了個四目相對。
司宋先是不好意思地掩了掩嘴，在看清她風塵仆仆的模樣時，立即皺起了眉頭，“你這是……”
虞湜一迅速接話道：“剛起。”
騙鬼呢！剛起身上蹭這麼多泥？
司宋算了算日子，板起臉問道：“你是不是去獄市了？”
虞湜一見糊弄不過去，隻好老實交代。
“今日再不交錢，老道士就要被發配采石場了。”
“所以你就又去賭了？”
“嗯。”
司宋氣結，承認得倒是挺痛快！
“別告訴我，你去的是地坤坊。”
“除了地坤坊，別的地方一次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司宋愣了愣，詫異道：“你湊齊了？”
虞湜一點頭。
他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虞湜一走過去，將贖荷包後剩下的二十幾兩，掏出來交給他，“這些留做家用，剩下還有些銅子兒，我留著給小花買點心。”
司宋盯著她手裡的銀子，在心頭反複研磨著她說的這些話，臉忽然燒了起來。
“阿宋？”
虞湜一見其愣神，喚了他一聲，隨之便見司宋有些驚慌地抓過她手裡的銀子，迅速朝廚房走去。
“你歇會兒吧，我去弄點吃的。”
“……好。”
見司宋進了廚房，虞湜一準備回房換身衣服，順便叫小花起床。
廚房旁邊的柴房 門打開了半扇，秦兕熬了一夜的青臉露了出來，朝虞湜一投去乞求的目光。
虞湜一拍拍癟下去的錦囊，說：“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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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兕朝她伸手，卻隻得到她無情的背影，他狠狠捶了捶門檻。
司宋探頭出來，“敲什麼敲，你要死啊？”
可不是要死了？秦兕被戳中痛腳，狠狠瞪著他。
司宋被瞪得莫名其妙，罵了句“有病！”然後縮回廚房，過了會兒又探了出來，對秦兕道：“你不是想學畫像？那從今日起，便跟我去三顧齋，先從最基本的學起。”
“什麼？”秦兕昨夜被虞湜一嚇得早忘了這茬，這會兒聽他一提才想起這回事來，又想如今是想走也走不了了，也不需要找借口留下，還有什麼好學的，便拒道：“不學了。”
司宋氣得腦門筋直抽，這混賬是故意跟他對著乾？
“好啊，那打今日起，你的吃食醫藥自己解決，我可不管了。另外，這間宅子，每月八百文的房租，你住這間勻下來算兩百，想要繼續住就交房錢，否則，我立馬將你扔出去。”
這個死瘸子，簡直趁人之危！
秦兕理直氣壯地道：“我沒錢！官府說……”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勺子就從他眼前飛了過去。
“沒錢就掙，要不就去討，誰願意養你這吃白飯的。還官府說，官府的官都換了幾輪了，還記得你這糟爛事？有本事你就去告！”
罵完，司宋怒道：“把勺子給我撿回來！”
秦兕也怒了，開罵道：“你這個死瘸子！刻薄鬼！早晚得報應！”
刻薄鬼刻薄的譏笑，“也不知道是誰遭了報應。”
秦兕氣得眼花，開始亂罵，司宋也不甘示弱，一句接著一句的懟回去，將原本清淨的早晨給吵得熱熱鬨鬨。
虞湜一關門更衣，被窩裡的小花被吵得皺起眉頭，然後將臉埋進枕頭，身子在被裡來回拱，最後不高興地頂著亂糟糟的長發，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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