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君有何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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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司宋早早背著畫具出了門。
他走後，杜大夫登門，來替秦兕複診。
虞湜一開門，見他下巴上有塊淤青，問道：“這是怎麼了？”
杜大夫擺擺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別提了。”虞湜一當真不提，他卻又包不住話，“也就是跟你，我才說的。”
他進門後，將虞湜一拉到一旁，悄聲道：“我這是在極雲樓被打的。”見虞湜一神情平淡地點頭，不滿地翹起胡子，“你這是什麼表情？”
虞湜一自是毫不意外的表情。
以杜大夫醫術之‘精妙’，被打是遲早的事，祁燕真能忍他這麼久，倒是令人驚奇。
不過，雖然心知肚明，虞湜一還是湊了句場麵話，“為何要打你？”
杜大夫厚臉皮的將錯都推到了對方身上，“誰知道呢，本來好好的，就忽然發瘋打人。”
見他目光閃爍，又想起他的斑斑劣跡，虞湜一了然。
“哦，給人吃錯藥、治錯病，被打出來的。”
“誒誒誒，話可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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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夫辯解道：“這人各不同，病有百種，藥更是分千名萬類，有時候對不對症也要看緣分。況且，他那病得的怪，又是陳年舊疾，一時半會想藥到病除，那他隻能去找仙人。”
倒是會詭辯。
虞湜一隨口問道：“他身患何疾？”
“患的是……關你何事？問這麼多！”
杜大夫想起那凶神惡煞侍衛的警告，立馬封嘴入院，不再理虞湜一。
秦兕昨夜好吃好睡，這會兒精神奕奕地拄著拐在院中溜達，活動筋骨。
“恢複得不錯嘛。”杜大夫瞧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跟在身後的虞湜一道：“看看，這服了藥性，對了症狀，不就大好了？”
虞湜一揚了揚眉。
秦兕見到杜大夫，招呼道：“杜大夫近日哪裡發財？再不來，我的傷都快自己長好了。”
杜大夫乾笑兩聲，“忙啊，忙。”
秦兕小心地覷了眼虞湜一，對杜大夫道：“咱們去屋裡看吧，外頭不大方便。”
“之前怎麼不見你害臊？”
“小花不是在麼，不好。”
杜大夫心說：裝什麼假正經，先前不還對人小花脫褲子耍流氓麼？
又見他畏畏縮縮地瞅虞湜一，便猜是‘賞花’賞怕了，心頭畏懼，所以不敢放肆。
該！
小花向來怕杜大夫，今日杜大夫來，卻沒見她躲避，而是呆坐在北屋門口出神。
秦兕推著杜大夫進了柴房，又往外瞧了眼，見虞湜一找小花去了，才關門拉著杜大夫坐到他狗窩似的床鋪上。
杜大夫嫌棄地扇了扇鼻子，“什麼味兒？”
“男人味兒。”秦兕才不管那麼多，將手伸到他麵前，小聲催促道：“杜大夫，你快給我診診。”
“怎麼？除手腳外和你那兄弟外，又有哪裡不好了？”杜大夫上下掃視他，又道：“可說好，看別的病要加錢的。”
“我兄弟好得很！”秦兕拍了拍腹部，又怨道：“你是大夫還是強盜，怎麼看病像打劫？”
“那我走？”
杜大夫作勢要走，秦兕連忙將他拉回來，“哎哎哎，好，加就加！”隨後又往外瞄了眼，說道：“不許告訴別人啊。”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你不是說你兄弟好得很嗎，這又是打哪兒冒出的隱疾？”
“腹痛，痛得恨不得去死，過後全身發癢，癢得也恨不得去死，你說這是什麼毛病？”
杜大夫聽這症狀奇怪，也來了興趣。
他先扒著秦兕的眼耳口鼻檢查，然後按了按他的胸口和腹部，見他不痛不癢，又給他診脈。
診完卻發現他脈象強健，不像是害了什麼病的樣子，遂問道：“你是不是亂吃了什麼臟東西，給肚子吃壞了？”
可不是亂吃了東西麼！這杜大夫還真神了，一下就看準了。
秦兕湊到杜大夫麵前，眼含期待，對暗號似的問道：“杜大夫，你知道天涯斷腸人嗎？”
杜大夫想了想，點頭，“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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