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
應虎踮起腳細看,“今日他怎麼親自出來放馬了?”
虞湜一問:“我能過去看看麼?”
應虎有些為難,“可是統領交代,讓你在帳篷裡歇息。”
“已經歇好了,我就是想去跟老朋友打個招呼,你要是不放心可以一起。”
應虎年輕,臉皮還沒長厚,耳根子被虞湜一幾句就勸軟了,不僅答應她的請求,還貼心地牽來了兩匹馬,免她雙腿勞累。
虞湜一撩開下擺,扶著馬鞍腳尖輕點,便猶如一隻靈巧的燕子落在了馬背上。
應虎看得心癢,也學她躍上馬背,卻將馬兒壓得來回搗腿。
虞湜一回頭衝他揚了揚下巴,“來,比比誰先到河邊。”
說完,扯動韁繩,輕夾馬腹,馬兒便服帖地跑了出去。
“比就比。”
到底是年輕氣盛,應虎不甘落後,拍馬追了上去。
蒙達領著十幾名都尉前往校場選人,見遠處傳來跑馬的動靜。抬頭望去,見剛才還要死不活的人,這會兒正領著那小兵在草場上撒歡,連連拿鼻子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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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發覺得,方才在路上,這病秧子是故意出岔子放跑那探子的,隻是他卻沒有證據。
“統領?怎麼了?”
“沒事,走吧。”
等江州之事結束,他再好好跟這病秧子算賬!
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試,由虞湜一獲勝。
她跳下馬鬆開韁繩,任由馬兒吃草喝水,然後走到劉牧監麵前,招呼道:“劉牧監,許久不見,一向可好?”
劉牧監見到她,有些驚喜,“虞湜一,你怎麼在這兒?”
虞湜一道:“被蒙統領帶來的。”
劉牧監看了眼應虎,應虎雖然年輕憨厚,卻挺有眼力見的,趕著馬去了旁邊兒,不打攪兩人敘舊。
“你還真是侯爺的人,我隻當你那時是誆我的。”
確實是誆他的,虞湜一不好明說,隻謙虛道:“隻是個小侍衛,沒當什麼大差事。”
“能到這兒的,就不是什麼小侍衛。”劉牧監左右瞧了瞧,悄聲問道:“外頭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牧監怎麼這麼問?”
“蒙統領讓我親自挑選三十匹耐力好的戰馬,還警告我不能出任何差錯,這聽著不像是尋常出任務。”
一個牧監,問這些事做什麼?
似乎是看穿了虞湜一的疑問,劉牧監湊近嘀咕道:“咱們也算是有過生死之交了,如今又同為侯爺辦事,你老實告訴我,侯爺是不是要……那個?”
“哪個?”
劉牧監衝她比了個嘴型,悄聲說了兩個字:謀反。
“是不是,你都上了賊船了,有什麼好怕的?”
“我倒是不怕,我也恨壓在頭頂上這些蠻人,巴不得他們自個鬥個天翻地覆,殺個血流成河。可我有父母妻兒,我巴望著他們能過安穩日子。”
應虎趕著馬兒到河邊,拿瓢舀水給馬涮背,虞湜一嗅著身上衣物上的皂角香氣,想起為他洗衣裳的阿姐。
他跟劉牧監一樣都有家人,可他們也都像這河裡渺小的泥沙,被洪流裹挾前行,身不由己。
虞湜一忽然對他說:“對不住。”
劉牧監怔然,隨即苦笑,“這時候說這些沒什麼用處,何況我在馬場任職,遲早都會卷入這些風波,躲不開也避不了。”
從前是巴魯爾,如今是祁燕真,這都是命。
蒙達這麼急著趕去江州,必是江州亂局已起,虞湜一對劉牧監提醒道:“讓你的家人避一避吧。”
一陣河風撲來,水汽撲了劉牧監一臉,他伸手去抹,卻不知抹下的是水還是冷汗。
校場方向忽然傳來戰鼓聲,馬群開始躁動。
劉牧監醒神,立即叫來圉人趕著馬兒往校場走,虞湜一和應虎也跟著幫忙。
忽然,一匹馬兒湊到虞湜一麵前,拿腦袋直頂她的肩膀。
虞湜一回手摸了摸,邊走邊打量,卻發現這馬兒有些眼熟,她往馬兒的後蹄看去,上頭果然是東郊馬場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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