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
怪事。
不過既然沒有惡意，那就靜觀其變了。
他關上門，將熱水舀進木盆，又往肩上搭了幾塊帕子來到床前，安置好東西後，他盯著虞湜一深吸了兩口氣，咕噥道：“反正也不是頭次了，你多擔待。”
正好在替她擦洗的時候，檢查她身上還有哪些傷口，過會兒方便大夫診治。
他掀開被子，小心地替她除去衣衫，專心致誌、心無雜念……怎麼可能心無雜念！
替虞湜一擦洗完後，阿那快被蒸熟了，那張俊臉看著就像燒紅的鍋底。
擦洗完後，他鬆了口氣，重新將衣服給虞湜一穿上，然後去茶桌旁給給自己倒了碗水，咕隆咕隆一口氣喝下。
喝完後才覺體內那股燥熱消減些許，隨即又重新倒了一碗給虞湜一送去，扶著她一口一口地喂下。
虞湜一想是在府衙被伺候慣了，異常乖覺，順從地將水喝得見底，喝完還覺不夠似的，舔了舔嘴唇。
阿那兩點褐瞳黏在她唇上，就動不了了。
“水……”
阿那猛然驚醒，手忙腳亂地又去給她倒了一杯，再不敢亂瞧。
兩碗水下去，虞湜一才鬆開了眉頭，麵目瞧著安詳不少。阿那將她放回被窩，正要開門去問大夫的消息，門外的走廊上便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他打開房門，掌櫃敲門的動作尷尬僵住，隨後往旁邊退開兩步，向他引薦道：“客官，這位是金堂的商大夫，這位是金堂的藥師蘇和。”
兩人向阿那行禮，阿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蘇和身上。
女子。
商大夫見他似有疑慮，解釋道：“最近熬膏方，不慎燙了手，讓她來幫忙協理協理。”隨後又笑著說道：“若客官介意她女子的身份，換個男子來也是可以的。”
“不必，你們進來吧。”阿那敞開門替兩人放行，隨後對掌櫃道：“勞煩你差人去趟成衣鋪，買身五尺六寸上下的男裝，厚實乾淨即可，錢記賬上過後一並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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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這就差人去辦。”
掌櫃下去後，阿那再次將門關上，轉身一看，商大夫和蘇和已經為虞湜一診治上了。
他快步走過去，卻聽商大夫道：“公子不必擔心，醫者已瞧出她是女子，隻觀症把脈，別的都讓蘇和來。”
蘇和正在替虞湜一檢查，見她身上乾淨無塵，便知道是擦洗過了，不由得抬頭看了阿那一眼。
“……”阿那被看得十分不自在，頓了頓說道：“她的肩膀、手臂、虎口，都受過刀劍傷，雖然已經上過藥，但又有些迸裂，得換藥重新包紮。另外她的左腿像是骨折，勞煩大夫給她仔細瞧瞧，別留下什麼病根。”
大夫點點頭，繼續給虞湜一診治，他指哪兒，蘇和就替他看哪兒、聽哪兒。
末了，他沉思良久，對蘇和道：“先替她正腳骨，再內服散毒的藥。”他轉頭對緊盯著蘇和的阿那道：“她平日可有服用什麼藥物？”
“有。”阿那拿過虞湜一的包袱，從裡頭找出一個瓷盒，打開來遞給商大夫，“就是這個。”
商大夫接過嗅了嗅，又細瞧了瞧，點頭道：“那就服用這個，不必再另外配藥了。”說完，他將藥盒傳給蘇和，吩咐道：“一顆含服。”
蘇和接過後，撚出一顆，捏開虞湜一的嘴溫柔地喂了進去。
嘗到熟悉的甜味，虞湜一微微歎息，似乎安心了不少。
商大夫對蘇和道：“你先替她身上的傷換藥，最後再處置她的腿。”
蘇和點頭。
因為上藥需解衣，商大夫自覺地走到了外間。阿那本想盯著，但又覺得跟另一個人共同觀看虞湜一的身子，著實尷尬和怪異，也跟著走到了外頭。
商大夫沉穩老道，與阿那雖是初次見麵，卻處之泰然，他對阿那邀請道：“公子，這換藥包紮是細致活，得費些功夫和時辰，不如坐下喝杯茶，慢慢等候。”
阿那忽然覺得這商大夫有些意思，便依言坐到了他對麵，見他手不大方便，又主動給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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