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等你哪天不怕了，就該他們怕你了。”
那要等到哪一天？沈昭有些羞恥於自己的怯懦，卻又有些憧憬，是不是等她像虞湜一這樣厲害，就不會怕了？她揪緊虞湜一的外袍，卻摸到一片濕糯。
“你的衣裳被血淋臟了。”再看虞湜一身上、臉上也都淋了鮮血，“身上也是。”
“沒關係，很快就乾了。”
虞湜一繼續劃槳，木盆下紅色暗潮卻奔湧而來，源源不絕，永不停息。
沈昭抱著她的外袍，神色惶恐而茫然。
在昏暗的暗渠中不知過了多久，總算看見一片光亮，沈昭眼疾手快地拉住牆壁上的鐵樁，止住了去向，“我們在這兒等阿垚哥。”
前方不遠處就是出口，外頭情況未知，的確不該貿然現身。
虞湜一穩住木盆，讓沈昭先上岸，沈昭站定後轉身將她給拉回地麵，木盆失去兩人支撐，被水流帶走衝出了閘口。
閘口外沒有動靜，虞湜一穿回自己的外袍，對沈昭道：“你在這兒等陸時垚，我先去前方探探。”
沈昭緊貼著她，“我跟你一起。”
“乖乖等著。”
“喂！”
沈昭想跟，卻被虞湜一手裡的木杖抵了回去，隻好站在原地等。
虞湜一獨自走向出口，身影沒入那片白光，沈昭在原地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她回來，正想跟過去看看，卻聽見身後傳來呼喊。
“阿昭。”
“阿垚哥。”沈昭連忙跑回去對陸時垚道：“虞湜一去探路，一直沒有回來。”
“去了多久了？”
“快有兩刻時了。”
陸時垚神色一凝，立即讓眾人停下腳步，選出兩個機靈的人跟他前去查看，沈昭要跟，被他按了回去。
幾人來到出口，試探幾回後並未發現埋伏，才謹慎地走了出去。
外頭仍在下雨，勢頭比先前更大，雨霧渺渺茫茫，十丈之外不分人畜。幾人沿著溝渠冒雨追了兩裡路，卻並未看見虞湜一的身影。
“人會去哪兒？”
“難道跑了？”
“一個瘸子能跑多快？”
他們並非仇敵，且地水堂遇難的屍首還停在地下鹽坊，虞湜一沒有理由不告而別，應當是遇上了什麼人或者事又不想暴露他們的行蹤，才不得不離開。
陸時垚對一人吩咐道：“回去叫人，我們直接去港口。”
那人問：“不找了？”
陸時垚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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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湜一既跟地水堂有關係，那他們遲早都會有再見的一天。
沈昭聽聞虞湜一失蹤，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人怎麼就不見了呢？”
“興許有事先走了。”陸時垚見她如此緊張，有些不是滋味兒，“本就不是同路人，分道揚鑣也沒什麼奇怪的。”
“可她身上還帶著傷呢。”
“帶著傷都能把咱們撂倒，尋常人奈何不了她。”
“她說過要教我本領的。”
“我也可以教你。”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就……”沈昭差點脫口而出虞湜一女子的身份，好在及時止住，轉了個彎道：“因為她比你厲害。”
虞湜一不光厲害，還比男子更能體會她的處境，教的東西也一定比阿垚哥教的更管用。
陸時垚自尊遭受重創，冷酷道：“放心吧，他不會回來了！”
沈昭當了真，伸長脖子望向遠方，最終失望的垂下了腦袋，“就算不回來，也該說一聲，告個別才對，怎麼就這麼走了。”
“隻要活著，總有見麵的時候。”陸時垚安慰了一句，催促道：“別磨嘰了，咱們也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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