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作主張，東家又不在，所以想請你去給拿拿主意。”
這蠻子盯得緊看樣子是打聽不出什麼的，想著虞湜一沒什麼大礙，高瑛也就順著善管事遞過來的台階下了。
“走吧。”
善管事朝蒙達拱了拱手，領路告退，高瑛則連個虛禮都欠奉，揚起兩隻鼻孔下樓去也，那嘚瑟的模樣讓蒙達差點沒忍住給他一腳。
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客房從裡頭被拉開，侍女端著水盆出來，蒙達叫住她問道：“人怎麼樣？”
侍女怕他，不敢直視，“血已經止住，傷口也包紮好了，隻是人還沒醒。”
蒙達想起方才船上管事說的話，問道：“你們都認識她？”
侍女點頭，“他昨夜在船上做工，人很勤快，大家都很喜歡他。”
“之前不認識？”
“不認識。”
“退下吧。”
侍女端著水盆退下，蒙達進屋關門，回頭見祁燕真正坐在床邊盯著虞湜一似乎心有餘悸，忙快步上前關切道：“主子，您沒事吧？”
“傷的不是我，我能有什麼事？”祁燕真探手摸了摸虞湜一脖頸上的繃帶，黑沉的眼底醞起風暴，“來龍去脈都問清楚了？”
“是潛伏在船行裡的海盜乾的，人已經被虞湜一殺了。”
“將屍骨要過來，除頭顱以下扒皮抽筋，懸屍於船帆放海示眾，以作警告。”
此事在蒙達看來很沒有必要，懸屍示眾對海盜而言無異於挑釁，他們明日便要啟程，海上風雲莫測，加之他們又不善海戰，不該為個虞湜一橫生枝節。
可是主子的命令，他又不得不從，糾結之際，昏睡的虞湜一突然開口道：“他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犯不著大動乾戈。”兩人齊刷刷望過去，虞湜一緩緩睜眼，“回和州的海程有兩日，途中出不得差錯，這些盜匪凶悍狠辣，手裡又有火炮，真打起來隻能是我們吃虧。”
關鍵的時候，這病秧子還是識大體的，蒙達立即附和道：“病、虞湜一說得不錯，咱們還是謹慎為好。”
祁燕真深深凝視虞湜一，最後沒有堅持，“那就照你說的辦。”
虞湜一扯了扯嘴角，抬眼對蒙達道：“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主子單獨說。”
蒙達眉毛一豎，“你命令誰呢？”
虞湜一看向祁燕真，祁燕真又看向蒙達，蒙達無言半晌，憤憤告退。
虞湜一：“勞駕記得帶上房門。”
砰——！
門被重重砸上，撞得牆壁都跟著震了震，虞湜一閉了閉眼坐起身，祁燕真立即伸手來扶，順勢坐過去將人摟在了自己懷裡。
“……”虞湜一一時忘了該說什麼，她目光落在祁燕真腿上，見膝蓋和衣擺都沾了不少泥土，明知故問道：“衣裳怎麼臟了？摔了？”
祁燕真拍了拍，卻因為是濕泥根本拍不掉，反而將手給染臟了。
虞湜一抓住他的手看了眼，想拿自己的手給他擦，卻發現自己手上沾著血，也沒乾淨到哪兒去。
祁燕真抓捉住她雙手，報複似的揉了揉，血和泥頓時混在了一塊兒。
平日裡臭美愛乾淨，這會兒倒是不嫌臟了，虞湜一任他揉搓了個夠，才緩緩道：“是我大意，讓你擔心了。”
祁燕真包住她的雙手，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之前在上都，皇帝和太子都給我塞過不少女子，你知道她們如今是什麼下場麼？”
“不知。”
“斡國皇廷有種秘藥叫夢珂，服用後讓人似身處茫茫雪山，忘記人世的一切煩惱，猶如初生嬰孩。”
虞湜一心說，那不就是讓人變成傻子的藥？
接著，就聽祁燕真用涼颼颼的語氣在她耳邊說：“我給那些女子服用了這種藥，將她們都囚在了侯府。”他的懷抱慢慢收緊，雙手捏得虞湜一生疼，“我將這種藥給你吃，如何？”
虞湜一緩緩提氣，儘量壓下從脊背竄起來的寒意，拿腦袋往他脖頸裡拱了拱，懨懨道：“也好，等哪日我體內毒發，或可減輕些疼痛。”
裝可憐這招在祁燕真這兒有奇效，緊縛她的懷抱驟然一鬆，祁燕真親了親她的額頭，“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不會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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