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故鄉的櫻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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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17:30。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整個南京城被染成了一片淒厲的暗紅色。
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外，那道令人作嘔的“屍牆”依然聳立著。
在寒風的吹拂下，屍體上凝固的血液變成了黑褐色，散發出的腥臭味即使隔著幾裡地都能聞到。
日軍第38聯隊的殘部，以及增援上來的第30旅團部分兵力，此時正蜷縮在距離校門五百米外的廢墟裡。
沒人敢說話。
沒人敢抬頭。
那幾千雙曾經充滿了獸性與狂妄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空洞和呆滯。
他們餓，他們冷，但更多的是——怕。
那個屹立在夕陽下的鐘樓，就像是一座永遠無法逾越的魔山。
隻要靠近，就會有天火降臨。
隻要衝鋒，就會被金屬風暴撕碎。
“我想回家……”
一名隻有十六歲的新兵，抱著早已打空的步槍，縮在牆角，眼淚無聲地流淌。
他想起了家鄉的櫻花，想起了媽媽做的味增湯。
比起這地獄般的南京，家鄉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夢。
……
鐘樓頂層。
陳凡站在巨大的黑色音箱旁，正在調試著設備。
那不是普通的音箱。
而是遠程定向聲波驅散器的廣播模式改型。
它的聲音穿透力極強，能把清晰的語音傳送到3公裡以外，而且具有極強的心理壓迫感。
“陳凡，你確定要放這個？”
秦風看著陳凡手裡的播放列表，眉頭微挑。
“這招……有點陰啊。”
“陰嗎？”
陳凡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控製麵板：
“比起他們對南京百姓做的事，這簡直就是慈善。”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我要把他們的精神防線……徹底碾碎。”
陳凡按下播放鍵。
將音量旋鈕，緩緩推到了最大。
……
“滋——”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瞬間劃破了死寂的戰場。
聲音之大，清晰度之高，讓幾千名日軍仿佛覺得有人貼在自己耳邊說話。
緊接著。
一段悠揚、淒婉、帶著濃濃東瀛風情的口琴前奏，在南京城的上空緩緩流淌。
那是日本家喻戶曉的童謠《故鄉》。
“追逐兔子的那座山……”
“垂釣小魚的那條河……”
“至今依然魂牽夢繞……”
“那是我難忘的故鄉……”
歌聲響起。
是一個清澈的日本女聲，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哼唱搖籃曲。
在係統的加持下，這歌聲仿佛具有了魔力，穿透了廢墟，穿透了硝煙，直接鑽進了每一個日軍士兵的心縫裡。
廢墟裡。
原本死氣沉沉的日軍陣地，突然有了騷動。
那個抱著槍哭泣的新兵，猛地抬起頭，眼神迷離：
“是……是《故鄉》？”
“是媽媽在唱嗎？”
“我也聽到了……”
旁邊的老兵丟下了手裡的刺刀，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家信。
“我想家了……我想回去種田……”
“為什麼要來這裡打仗……為什麼要來這裡送死……”
歌聲繼續流淌。
“無論風雨，無論困苦……”
“總有一天，我會歸去……”
越來越多的日軍士兵站了起來。
他們不再是凶殘的侵略者，此刻，他們隻是一群離家萬裡的孤魂野鬼。
有人開始跟著哼唱。
有人跪在地上，向著東方的方向磕頭痛哭。
一種名為“思鄉”的瘟疫，在幾千人的隊伍裡瘋狂蔓延。
就連那些揮舞著戰刀的軍官，此刻也握不住刀柄，眼眶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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