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毒氣反噬，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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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7日，下午 18:20。
南京城西北，日軍第16師團前沿集結地。
大火還在燃燒。
3000度的高溫不僅燒毀了毒氣，更像是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攪動了方圓幾公裡的氣流。
熱空氣急劇上升，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低壓空洞。
原本吹向學校的西北風，被這股狂暴的熱浪硬生生截斷、扭曲。
緊接著，周圍的冷空氣開始倒灌，填補這個空洞。
起風了。
但這一次，不是西北風。
而是東南風。
這股風，卷著那些尚未完全燃燒殆儘的毒氣殘留，卷著那些被炸裂後泄漏出來的芥子氣雲團，像是一條被激怒的黃色毒龍，調轉了龍頭，向著日軍主力的方向撲了回去。
……
距離毒氣陣地僅一公裡外。
日軍第38聯隊的殘部，以及第30旅團的預備隊，大約四千人，正擁擠在一條狹長的戰壕防線裡。
他們原本是在這裡等待看戲的。
等待前麵的防化部隊把那所學校變成死城，然後他們再進去收屍、搶劫。
所以，他們沒有一個人戴防毒麵具。
甚至很多人的防毒麵具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好大的火啊……”
一名日軍伍長趴在戰壕邊，看著遠處那衝天的白光，還在感歎皇軍火力的凶猛。
突然。
他吸了吸鼻子。
一股奇怪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孔。
那不是硝煙味。
也不是屍臭味。
而是一股……大蒜味。
濃鬱的、辛辣的、帶著一絲甜膩的大蒜味。
還有一股像是爛蘋果一樣的味道。
“哪來的大蒜味？”
伍長疑惑地嘀咕了一句，“難道是誰在煮飯？”
下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突然像針紮一樣刺痛。
緊接著，喉嚨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子，火辣辣地疼。
“咳咳……咳咳咳！！”
伍長開始劇烈咳嗽。
他下意識地去揉眼睛。這一揉，眼睛更疼了，淚水止不住地流，視線瞬間變得模糊。
“不對……這不是煙……”
伍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想起了教官在防化課上講過的內容。
大蒜味。
爛蘋果味。
刺痛。
“毒氣！！！！”
伍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是毒氣！！風吹回來了！！！”
但這聲尖叫，成了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那團淡黃色的霧氣，已經無聲無息地漫過了戰壕的邊緣，像是一床厚重的棉被，溫柔而致命地覆蓋了下來。
……
“啊啊啊啊！！！！”
地獄，降臨了。
如果說剛才的鋁熱劑是瞬間的毀滅，那麼現在的毒氣，就是漫長的淩遲。
芥子氣，被稱為“毒氣之王”。
它不需要吸入，隻要接觸皮膚，就能造成嚴重的糜爛。
戰壕裡，幾千名日軍像是被扔進了沸水裡的青蛙。
他們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脖子、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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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裸露在外麵的皮膚，在接觸到毒氣的幾分鐘內，就開始紅腫、起泡。
那些水泡迅速變大，連成一片，然後破裂，流出黃色的膿水。
皮膚像爛泥一樣從肉上脫落，露出鮮紅的真皮層，甚至白森森的骨頭。
“我的眼睛！！瞎了！瞎了！！”
無數人捂著雙眼在地上打滾。
芥子氣對眼角膜的腐蝕是不可逆的，幾分鐘內就能致盲。
更慘的是那些吸入了毒氣的人。
他們的呼吸道被燒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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