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絕望的中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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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7日，深夜 21:40。
南京交通銀行大樓，地下二層金庫。
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你是誰？！”
中島今朝吾蜷縮在角落裡，背靠著一堆裝著銀元的木箱。
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象牙柄的勃朗寧手槍，槍口顫抖著指向陳凡，卻遲遲不敢扣動扳機。
因為他看不透眼前這個人。
一身黑色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戰術裝甲。
一張年輕、冷峻，卻眼神滄桑如千年的臉。
這不像是國軍，不像是共軍，甚至不像是人類。
陳凡沒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中島今朝吾。
看著這個在曆史上臭名昭著的屠夫。
此時的中島，哪裡還有半點“師團長”的威風？
他頭發淩亂，臉色慘白，身上那件為了逃命而換上的士兵棉襖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而敞開，露出裡麵肮臟的襯衣。
褲襠處，那一灘尿漬正在慢慢擴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騷味。
“別過來……你別過來！！”
中島今朝吾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黑色身影，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突然把手槍扔在地上，轉而撲向身後的財寶堆，抓起一把金條，瘋狂地舉向陳凡：
“錢！你是要錢嗎？！”
“這裡全是錢！還有黃金！古董！！”
“隻要你不殺我，這些統統給你！！我還可以給你更多！我有的是錢！！”
“嘩啦——”
金條掉在陳凡腳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沾著血腥氣的黃金。
他抬起腳。
哢嚓！
戰靴重重地踩在一根金條上，將其踩進了地板裡。
“錢？”
陳凡終於開口了。
聲音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在跟一個死人說話：
“中島今朝吾。”
“你覺得，三十萬條人命，值多少錢？”
中島今朝吾愣住了。
三十萬？
這個數字讓他渾身一顫。
作為第16師團的指揮官，他當然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他這幾天在南京城裡犯下的滔天罪行。
“你……你是大夏政府派來的刺客？”
中島今朝吾咽了一口唾沫，試圖用最後的身份來壓人：
“我是大日本帝國陸軍中將！是第16師團的師團長！！”
“你如果殺了我，大本營不會放過你的！朝香宮親王就在城裡！你逃不掉的！！”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可以當做沒看見！我可以給你通行證讓你出城！！”
陳凡看著這個還在試圖談判的蠢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並沒有什麼刺客。”
陳凡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那不是什麼機密文件。
那是他在來之前，根據2025年的史料，打印出來的一份死亡清單。
“我是來宣判的。”
陳凡展開那張紙。
在這個封閉、死寂的金庫裡，他的聲音清晰而洪亮，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釘進中島今朝吾的靈魂裡。
“罪犯：中島今朝吾。”
“職務：日軍第16師團中將師團長。”
“罪行如下：”
“12月13日，你部攻入南京，你縱容部下在下關碼頭，屠殺已經放下武器的戰俘及平民，共計……一萬六千餘人。”
陳凡念得很慢。
他每念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中島今朝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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