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俺看見了，咱南京城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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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18日，上午 10:00。
南京城，新街口。
寒風卷著枯葉，在空蕩蕩的街道上打著旋兒。
但街道並不安靜。
刺刀的寒光，皮靴的踢踏聲，還有狼狗的狂吠，構成了這個上午最恐怖的旋律。
“說！！那群穿黑衣服的人在哪？！”
一名日軍憲兵曹長，手裡揮舞著沾血的皮鞭，惡狠狠地抽在一個黃包車夫的身上。
那個車夫叫老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苦哈哈。
昨晚，他其實真的看見了。
他躲在草垛裡，親眼看見幾個如同天神般的黑影，提著那個鬼子中將的人頭，從房頂上飛掠而過。
那身手，那氣勢，讓他這個一輩子沒直起過腰的底層人，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是“揚眉吐氣”。
“太君……俺、俺真沒看見啊……”
老李蜷縮在地上，身上隻有一件單薄的破棉襖，已經被鞭子抽得棉絮亂飛，鮮血滲了出來。
他疼得渾身打擺子，牙齒把嘴唇都咬爛了。
“八嘎！！”
憲兵曹長一腳踩在老李的臉上，用鞋底狠狠碾壓：
“沒看見？你的車就停在中華門附近！你怎麼可能沒看見？！”
“再不說，我就把你喂狗！！”
旁邊，那條半人高的狼狗齜著牙，流著腥臭的口水，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老李閉上了眼睛。
怕嗎？
怕。
怕得要死。
家裡還有瞎眼的老娘等著他送米回去。
但是。
他的腦海裡，卻浮現出了中華門城樓上那八個血淋淋的大字。
犯中華者，雖遠必誅!
浮現出了那個被砍下來的、讓他恨之入骨的鬼子中將的人頭。
“那些人……是給咱們報仇的恩公啊。”
老李在心裡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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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啊老李，你窩囊了一輩子，見了鬼子就下跪。”
“今兒個，你要是把恩公賣了……你死後有臉見祖宗嗎？”
“說話！！”憲兵曹長拔出了手槍，頂在老李的腦門上。
老李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充滿了恐懼的眼睛裡，此刻竟然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倔強。
“太君……”
老李咧開嘴，露出滿口的血牙，慘笑了一聲：
“俺真的沒看見什麼黑衣人。”
“俺隻看見……”
“咱南京城的天亮了!”
“砰！！”
槍響。
老李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沒有求饒，也沒有出賣哪怕一個字。
……
同樣的一幕，在南京城的各個角落上演。
在夫子廟。
日軍把幾十個躲在地窖裡的婦女和孩子趕了出來。
“誰知道昨晚的情況？站出來！有賞！大大的有賞！”
日軍翻譯官手裡拿著一把銀元，誘惑著這些饑腸轆轆的人。
沒人動。
沒人看那些錢。
所有人都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不說？不說統統死啦死啦地！”
日軍軍官惱羞成怒，架起了機槍。
人群中，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渾身都在發抖。
昨晚，特戰隊員曾在她家院子裡停留過，還給了她一塊巧克力。
她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隻要說出來，她就能活，她的孩子也能活。
甚至還能拿到那些銀元。
但是。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孩子正在吃著那塊沒吃完的巧克力，睡得很香。
那是恩公給的。
是恩公救了她們的命，殺了那些想糟蹋她們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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