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多殺幾個鬼子……替我那苦命的娃，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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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地，黃河岸邊。
寒風依舊料峭，但屬於春天的泥土氣息，已經悄然在廣袤的華北平原上複蘇。
長長的車隊，沿著黃河古道蜿蜒前行。
沒有震天的戰鼓，沒有飄揚的旌旗。
隻有一百多輛塗著雪地迷彩的猛士突擊車和重型運兵卡車，發出低沉而壓抑的引擎轟鳴。
車廂裡，坐著陳凡精挑細選的一千五百名幽靈特戰隊員。
他們清一色穿著純白色的極地數碼迷彩，懷裡抱著掛載了消音器的自動步槍，臉上塗著厚厚的防凍油彩。
整支部隊安靜得可怕，就像是一群即將在暴風雪中獵殺巨獸的白色幽靈。
風蕭蕭兮易水寒。
自古以來，壯士出征，尤其是深入敵後的孤軍奮戰，總帶著一股十死無生的悲壯。
但今天。
這群坐在車裡的年輕人，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悲觀和怯懦。
因為帶隊的人，是陳凡。
“壯士出川，必破樓蘭而還！”
這是他們登車前，對這片土地立下的誓言！
……
“吱——”
頭車在黃河大堤旁緩緩停下。
陳凡推開車門，軍靴踏上了有些鬆軟的黃土。
他走到大堤邊緣，迎著撲麵而來的河風。
腳下，是奔流不息的黃河水。
經過了之前連番的血戰，台兒莊大捷的餘威徹底肅清了黃河以南的日軍殘部。
此刻的黃河，水麵寬闊，波瀾不驚。
沒有了日軍炮艇的肆虐，沒有了浮屍蔽江的慘狀。
那渾黃的河水，就像一位慈祥的母親，安靜地注視著她的兒女。
“河水安瀾了。”
秦風走到陳凡身邊，嘴裡嚼著口香糖，看著這平靜的河麵，也不由得有些出神。
陳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
“我做到了。”
他沒有辜負這片土地，也沒有辜負那些為了守衛這條河而戰死的英靈。
黃河，保住了。
中原的屏障，穩固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
“快！快！部隊過來了！！”
就在這時，大堤後方的小鎮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人聲。
陳凡轉過頭。
隻見鎮子的土路兩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老百姓。
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女，也有穿著破棉襖的莊稼漢。
這不是國民政府組織的官方歡送儀式。
這是老百姓自發的簞食壺漿。
他們手裡端著粗瓷大碗，碗裡是滾燙的開水。
他們挎著竹籃，籃子裡是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粗麵窩窩頭。
沒有人說話，他們隻是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看著這支穿著奇怪白色軍裝的隊伍。
因為他們知道，就是這支隊伍，在台兒莊殺光了四萬鬼子。
就是這支隊伍，讓他們終於能睡個安穩覺，不用半夜聽到槍聲就往地窖裡鑽。
“長官……喝口熱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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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拿個窩頭路上吃，別餓著肚子打鬼子啊……”
老百姓們不敢靠近那些看起來殺氣騰騰的軍車，隻能站在路邊，眼巴巴地舉著手裡的籃子。
……
陳凡的心口，猛地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這點糧食，可能就是這一家老小十天半個月的口糧。
但他們，卻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陳凡大步走下大堤，走向人群。
人群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滿頭銀發、步履蹣跚的大娘，擠到了最前麵。
大娘穿著打著補丁的破棉襖，那雙猶如枯樹皮般乾裂、布滿老繭的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用灰布包著的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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