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鴻臚寺安排在集賢館下榻。”
裴雭指尖在糕點上掐出個月牙印：“鄭王不是嫌規格太高？”
“鬨的厲害，陛下今早下旨，改在四方館。”
燕冬頓了頓，“另調了金吾衛在館外布防。”
裴雭不再問了，話題轉了個彎，開始和李歲聽插科打諢。
聊著聊著李歲聽忽然一問：“裴長胤你今年多大。”
裴雭想了想說：“算算日子，再過兩個月就到生辰了，到時候便滿十八了。”
“你年歲比我小，還是個女孩，怎生的比一般成年男子都高？”
李歲聽手指比劃著，自己好歹是個成年男子。
站著坐著卻都要比裴雭矮上一截。
李歲聽正在思量是不是南北方的風水養的人不一樣。
便聽見裴雭那微啞的嗓音說：“我爹身量九尺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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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歲聽聞言一怔，隨即嗤笑出聲。
“你倒是會挑著顯擺，裴將軍威名滿朝，你卻拿他身量說嘴。”
他故意將針尾往她腕上虛虛一壓。
卻見裴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倒就著他懸腕的姿勢，去拈了糕點吃。
說說笑笑，一場針灸便結束了。
李歲聽收了針，細細在火上烤過後裝進袋。
暖閣內隻餘炭火偶爾的劈啪聲。
裴雭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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