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實亡，猶如紙糊之塔？
臣所行，不過刮骨療毒，依祖製，遵軍法！何錯之有？”
“至於陳德宗案！
臣已查明，其主簿及賬房主官私下勾結，虛報開支。
做假賬目者，並非陳氏遺孤！
追贓之事，隻針對超領部分，此乃物歸原主，有何不公？
此案牽涉賬冊文書，臣已交吏部，隨時可供徹查！
若查出臣處置不當，臣甘領任何責罰！
但若查出還有人牽連其中……
張侍郎與其在此替貪墨之人抱不平，替賬麵上消失的糧餉辯解。
不如查查您自家堂妹，挪用了多少本該入府庫的銀錢？！”
這最後一句如同驚雷，直接點破了張延年與陳家的深層關聯！
殿內瞬間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張延年如遭雷擊，僵在當場，直接破口大罵。
話一剛出口，裴雭的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臉色由紅轉白。
緊接著劇烈的咳嗽，竟是嘔出血來，單薄的身形一晃，徑直栽倒在地。
殿內死寂瞬間被撕破！
“殿下！”
“濯王！”
數聲驚呼同時炸響，離裴雭最近的幾位宗室勳貴下意識想要上前攙扶。
端坐禦座的昭興帝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自禦座上站起。
龍袍下擺帶倒了禦案上的茶盞。
“咣當”一聲摔得粉碎！
“傳太醫！快！”
皇帝的聲音罕見地失去了那份從容的冷冽，透著一絲急促的驚怒。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地上那抹刺目的朱紅，以及裴雭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側臉。
文武百官早已亂了陣腳，前排眾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開半步。
驚恐地看著地上那灘刺眼的鮮血和倒伏的身影，低低的議論和抽氣聲像水麵的漣漪般擴散。
沒人想到這位看似病弱實則手段狠辣的濯王，竟會在反駁張延年條條控訴、占儘上風之時，當庭咯血昏厥！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比她任何雷霆手段都更具衝擊力。
禮部右侍郎張延年本人更是震驚，臉色灰敗。
指著裴雭的手還停在半空，臉上的憤怒扭曲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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