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敢討一杯!
今天拿不到錢,下官……下官就坐在您這裡不走了!”
“我就睡這兒!
讓孤塗使臣來了直接住戶部衙門得了!”
說著作勢就要往旁邊待客的椅子上癱。
蕭幼光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盧仲均!你敢耍無賴?成何體統!”
他拿起桌上厚重的總賬冊,作勢就要朝盧仲均丟過去。
恰在此時,房門被推開一條縫,鄭王府地青衣小吏探進半個腦袋。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室內劍拔弩張、快要上演全武行的兩位堂官。
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
“尚書大人……那個……鄭王府派長史來催問。
北疆鎮軍的冬裝尾款,還有內帑劃撥給慈明宮添置炭火的銀子。
……都還差著呢,問能不能……通融通融,先……先……”
小吏的話沒說完,盧仲均和蕭幼光同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異口同聲地衝著門口咆哮:
“催催催!
就知道催!
鄭王他自個兒去打金礦啊?!”
“滾滾滾!
沒看正忙著(借錢/堵要錢的)嗎?!”
小吏嚇得腦袋一縮,飛快地帶上了門。
門外瞬間安靜了,隻剩房間裡盧仲均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蕭幼光那寶貝算盤珠子因為主人手抖還在微微顫動的餘音。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個麵紅耳赤要掀桌,一個心如刀絞捂錢袋。
空氣凝固得如同寒冬冰窖。
半晌,盧仲均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悲壯。
“蕭老哥……算兄弟我求您了……四千五百貫……不能再少了……”
“中中中,趕緊給我滾!”
盧仲均一聽,臉上瞬間陰轉晴,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赦。
顧不上形象,連連作揖:“謝大人!
謝大人!
蕭尚書深明大義!
鴻臚寺上下感念大人恩德!
保證賬目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
生怕蕭幼光反悔,他幾乎是小跑著衝向門口,拉開門就對外麵喊。
“快!兩位主事呢?
立刻去辦!
蕭尚書恩準撥銀錢了!”
門外傳來兩個激動到差點破音的聲音:“遵命!大人!”
緊接著是一陣慌亂又輕快的跑遠腳步聲。
盧仲均揣著那份千辛萬苦、幾乎是撒潑打滾才從蕭幼光手裡摳出來的。
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兩千貫撥款文書,踉蹌著踏出戶部衙門的高門檻。
外頭春陽正好,他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兩千貫?!
夠乾什麼的?
四方館那漏風的破屋頂,腐朽得快散架的梁柱。
坑窪不平的地磚,還有那些需要“煥然一新”的擺設器物……
“大人,這錢……”跟著他的鴻臚寺主事抹了把額頭的虛汗。
“別說修房子刷漆了。
怕是……怕是連置辦新的門簾窗紗都不夠體麵啊!
孤塗那群蠻子,雖說住不長,可眼睛毒得很,到時萬一……”
“蕭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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