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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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完畢已過子時，擔驚受怕一夜的王公大臣被安排在別苑休息，待寅時開宮門後，便可自行歸家。
三品及以上官員被召到內殿議事。
太醫在侍衛護送下匆匆奔入大殿，直奔禦前。
稍頃，內侍傳來太醫的初步判斷。
“毒煙中有精煉硫磺及一種少見菌菇的孢子粉末，兩者混合燃燒釋放劇毒及致幻氣息。”
毒素迅猛，沾之即死，煙霧則需大量吸入才致命，且需靜置不易移動，那紫檀木盒正是絕佳的容器。
那雪靈芝本身似乎也被特殊藥液浸泡過，在毒煙中起了某種助燃或催變反應，加劇了毒性，已然徹底成了劇毒之物。
內殿群臣，瑟瑟發抖當鵪鶉，低眉垂目裝鴕鳥。
任誰也不知道孤塗人這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思考效果跟漿糊似的。
第一次被拿下不知悔改，還梅開二度明目張膽的行刺。
這跟把大端皇帝臉按地上擦有什麼區別。
沈硯踏入殿內，越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官員，在禦前五步開外單膝點地。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孤塗使團一十九人，俱已伏誅。”
“共有八名混入的喬裝死士，皆著鴻臚寺協助短打，斃命五人，生擒三人，現已押送北鎮撫司詔獄。”
昭興帝靠著蟠龍錦榻，麵色灰敗未褪。
聽著沈硯的彙報，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揮揮手示意太醫退出內室。
昭興帝猛的捶榻，聲音陡然拔高，道：“孤塗！好一個孤塗！竟敢在朕的壽宴上謀刺天子！”
怒火衝頂，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內侍慌忙上前侍奉茶湯。
太子李煥臉色鐵青，他恭敬趨前道：“父皇息怒，龍體要緊，這喪心病狂之舉，是孤塗自取其亡！”
“沈千戶，孤塗王庭遠在千裡，若無內應，焉能神不知鬼不覺將此等毒物送入大內？”
沈硯跪地向太子保證：“臣遵旨，北鎮撫司既已拿下活口，必能審出背後主使及京城同黨！”
禦前案幾那上麵堆疊著盧仲均顫顫巍巍呈上的孤塗貢品入宮點驗名單、協理人員名單、四方館修繕銀錢賬目……最後，他的視線在名冊上某個名字處停留了一瞬——“特邀協理義商助役，趙歸聰”。
“盧卿。”昭興帝的咳嗽稍平，目光銳利如鷹隼，鎖定了簌簌發抖的鴻臚寺卿。
“臣……臣在！”盧仲均雙膝一軟。
“噗通”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官袍後襟。
“孤塗貢品，皆由你鴻臚寺接手查驗、引引入宮、直至呈獻禦前？”
昭興帝的聲音緩慢，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那你給朕解釋解釋，這毒匣，是如何瞞天過海，混到朕眼皮子底下的？！”
“陛……陛下明鑒啊！”盧仲均額頭搶地，“咚”的一聲悶響，幾乎要哭出聲來。
“微臣……微臣依規辦事！貢品入庫時由臣之屬官會同禮部、京衛司一同清點！外匣完好，封條無異！臣……臣隻當是尋常敬獻，哪……哪知有如此歹毒機關！臣……臣實不知情啊陛下！”他腦中一片空白，外交時的三寸不爛之舌也打了結巴。
“不知情？”太子李煥冷哼一聲，“一句不知情就想推諉？孤塗使臣前番便桀驁不馴，今番獻禮更是心懷叵測！”
“貢品入庫檢查本是防範奸細的第一道關隘！你鴻臚寺作為主責衙門，查了什麼？驗了什麼？莫非隻走了個過場？或是……”
他目光如電，意有所指。盧仲均隻覺天旋地轉，太子這未儘之意，簡直是催命符！
“京衛司！”昭興帝的目光陡然轉向裴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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