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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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的臊味混雜著酒氣還沒散儘。
王瘸子抖了兩下提起褲子，褲襠濕了一片卻渾然不覺。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重重拍在他汗津津的後肩上！
“嗷——！”
王瘸子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險些栽進自己剛滋出來的尿坑裡。
猛回頭，昏暗中隻見兩道人影鐵塔似的堵死了窄巷口，將月光都掐斷了。
左邊那人抱臂歪頭，嘴角扯著抹混不吝的譏笑。
右邊那個則隱在更深的影子裡，隻一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正是邵觀和周凜。
“王老板好雅興啊？”
邵觀往前踱了半步，靴底碾過巷子裡的汙水，發出黏膩的輕響。
“賭檔裡吆五喝六不算完，深更半夜還來這兒澆牆？”
他故意抽了抽鼻子，嫌棄地揮揮手。
“謔，這‘酒水’夠衝！”
王瘸子酒醒了大半，他混跡闋都黑道多年。
眼前這兩位爺腰間若隱若現的左京衛司銅牌。
他嘴唇哆嗦著，想擠個諂媚的笑，臉皮卻僵得像塊凍肉。
“二、二位官爺…誤會，天大的誤會！
小的就是…就是尿急…沒說小的撒尿也犯法吧？”
他心裡飛速盤算著，是哪個不長眼的手下犯了事。
還是自己最近收贓撞到了鐵板？
眼前這兩位爺到底想乾什麼？
邵觀抱著胳膊，嫌惡地抬腳踢了踢王瘸子濕漉漉的肩膀，阻止他繼續磕頭。
“行了行了，少嚎喪！
嚇尿一回就夠了，再嚎把巡夜的招來，你還嫌事兒小？”
王瘸子立馬噤聲。
“王瘸子，”
周凜往前踏了一步，陰影完全籠罩住地上瑟瑟發抖的人。
聲音紮進王瘸子耳朵裡。
“城南小水橋巷子東頭第七間鋪子。
你那耗子窟窿，開得挺安逸啊？”
王瘸子渾身一僵，那地方是他最隱蔽的據點之一！
連衙門裡打點的眼線都隻知道明麵上的鋪子。
他們怎麼會知道？！
“官爺饒命！那鋪子……小、小的是……掙口飯吃。
糊弄些不入流的小角色……”王瘸子試圖辯解。
“小角色？”
邵觀嗤笑一聲，蹲下身。
用刀鞘毫不客氣地抬起了王瘸子冷汗涔涔、沾著鼻涕眼淚的臉。
讓他直視著自己那雙滿是嘲諷的眼睛。
“姓高的那小子，欠你那點印子錢，也是‘小角色’？”
王瘸子瞳孔驟縮！
原來是為那個不成器的慫包賭棍？！
“是是是！
高少爺的債是哪個不長眼混賬東西記的？
官爺您放心，那筆爛賬……小的這就一筆勾銷！當……當孝敬二位官爺了！”
王瘸子忙不迭地表態，隻求快送走這兩尊煞神。
“你當爺們兒缺你那三瓜倆棗？”
邵觀手上加了點力，刀鞘戳得王瘸子臉頰生疼。
“爺今天來，是給你指條明路，也是給你個機會。”
“一，高盼毅那灘爛泥，麻溜兒讓他滾回江南老家去！”
“二，”
邵觀變戲法似的掏出個沉甸甸的錦袋。
塞進王瘸子濕冷的掌心，錢袋壓得他胳膊一墜。
“這點‘茶水錢’，是我家主子賞你管住嘴、看住手的。
賭債該怎麼‘追’，你心裡有數，但崔府的名聲，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許再臟！”
“三。”周凜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一步。
“今日巷子裡的‘掏心話’，還有高公子那份‘雄心壯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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