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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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飯，成葉端著藥來，喝了那麼多年，裴雭還是適應不了這苦藥。
酸甜苦辣鹹，藥，光是這苦味就千奇百怪。
換了那麼多方子，裴雭從沒嘗過相同苦味的藥方。
裴雭身體虧欠處太多，自是不能一方治百，每隔一段時間換一個方子。
聞著就很不妙的湯藥，嘗起來更是怪異非常，酸苦、辣苦、澀苦......能翻出花來折磨人。
裴雭皺緊眉頭，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湯。
崔繁宣把碗推近些，就是要親自看著她吃。
裴雭端起碗，屏住氣，仰頭灌了一口，苦味過後有股爛魚味，腥的想吐。
在崔繁宣的注視下，她硬生生咽下去，感覺喉嚨眼都在抗拒。
她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把剩下半碗藥也灌了。
“這藥，一次比一次難喝。”裴雭放下碗，眉頭還是擰著。
崔繁宣把空藥碗遞給成葉，又拿了塊濕帕子給她擦嘴，“段大夫說這次加了味活血的，味道是衝了點，良藥苦口。”
看了看天色，還早。
“出去走走？”崔繁宣提議，老悶在屋裡也不好。
裴雭點點頭，兩人起身，也沒帶人，就沿著府裡回廊慢慢溜達，還曬不到太陽。
雨後的園子挺清爽，草木都水靈靈的。
走到一處水榭，裴雭停下，靠著欄杆看池子裡的魚，崔繁宣挨著她站。
旁邊備的有魚食，裴雭抓了點，撒進池塘。
池子裡的魚擠作一團搶食，水花撲騰了幾下，很快又沉下去。
裴雭拍拍手上的碎屑，看著水麵說，“周凜性子急，讓他去博州也好，省得在渡州憋出毛病。”
崔繁宣也拈了點魚食扔下去，“博州那邊，李煥過去，會不會……”
“他？”裴雭語氣淡淡的，“如今不過是個幌子，翻不出浪。放在大同，離闋都太遠，消息不靈。挪到博州，離闋都近些，真要用起來，也方便。”
兩人在水榭又站了一會兒，太陽下山，風吹過，帶著點涼意，裴雭輕輕咳了一聲。
“回吧？風起來了。”崔繁宣說。
“好。”裴雭點頭。
兩人沿著回廊往回走。
李煥被養在別院，每月固定撥銀五百兩，想吃什麼喝什麼就靠這些銀兩過活，要是月底之前花完了，那就得就餓著。
五百兩在李煥以前的生活中不過是九牛一毛，他隨隨便便玩的玉器就得萬錢，現在也不是特別差隻不過不能和以前比。
裴雭不介意養著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他若是敢蹬鼻子上臉，那就別想安生。
周凜沒耽擱太久，沒幾天就去找謝顯辦文書手續。
謝顯寫了文書蓋了章，讓他自己拿著去兵曹調令符。
同時還得知，李煥也要跟著他去博州。
周凜撇撇嘴，殿下讓捎帶上，那就捎帶上唄，橫豎路上看緊點，別讓他跑了或死了就成。
別院守衛森嚴，守衛雖然都認識周凜但還是驗過周凜的令符，才放他入內。
李煥正歪在廊下的躺椅上曬太陽，身上是嶄新的綢袍，臉上還養回了幾分血色。
周凜拿眼一掃，心裡嗤了一聲，這傀儡帝日子過得倒還滋潤。
他幾步走過去，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李煥聽見動靜，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看清來人，他認得周凜，接他回來的。
“周凜？來乾什麼？”李煥坐直了些問。
周凜站定，也不行禮，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什麼恭敬。
“殿下有令，著你隨我去博州。收拾收拾，即刻動身。”
“博州？”李煥心下一沉，“為何要去博州？孤……我在此處，並未給濯王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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