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瑛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帶著哭腔和委屈。
宋敘卻沒像往常那樣立刻心疼地迎上來。
宋敘盯著妹妹那張蒼白失神的臉，眉頭擰成了疙瘩。
早上都督府突然派人遞話，說瑛小姐即刻回府，他心裡就咯噔一下。
他心裡拱著火，強壓下怒氣，沉聲道：“先進去！”
宋瑛被他這語氣激得一哆嗦，眼淚又湧上來，卻咬著唇沒掉下，低著頭，被兩個貼身丫鬟半扶半架地弄回了自己的繡樓。
宋敘跟在後頭，一聲不吭。
進了繡樓，丫鬟扶宋瑛到床邊坐下，她立刻背過身去，臉衝著床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敘站在屋子當間，看著妹妹抖動的背影，心裡那團火蹭蹭往上冒。
“瑛兒，把頭轉過來。”
宋敘的耐心終於告罄。他幾步跨到床邊，伸手就去扳宋瑛的肩膀，力道不小：“我讓你轉過來！聾了不成！”
宋瑛被他硬生生扳過身子，淚痕交錯的臉被迫對著他。
在宋瑛鬆垮衣領的邊緣，靠近鎖骨的地方，赫然印著幾點深紅色的痕跡！
宋敘活了快五十年，豈會不知那是什麼？！
“你和李羲......”他甚至連“殿下”的尊稱都忘了，直呼其名。
宋瑛沒有辯解，算是默認。
“你……你糊塗！糊塗透頂啊！”可事到如今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宋敘氣的肝疼，家裡那幾個小子沒把他氣死，這個妹妹倒是快做到了。
他沒再罵一個字，隻命令道：“來人！把這……把這孽障押去祠堂！跪足三天！誰敢給她送水送吃的，家法伺候！”
祠堂在後院最深處，常年焚香讓室內一股揮之不去的檀木味。
供桌上幾盞長明燈火苗搖曳著，勾勒出祖宗牌位層層疊疊的森然輪廓。
宋氏曆代先祖牌位皆供奉於此，最中間掛著宋氏先祖宋太宰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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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人的眉眼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俯視的姿態，威嚴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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