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石堡、安平、雲關三城，作為酬勞，交割與鄔蒙。兵部須連夜擬定割讓三城之正式文書草案，明日午時前呈送禦覽，用印生效。”
“割……割地？”
“趙尚書，這……這如何使得？那是祖宗疆土啊！”
“鄔蒙人與孤塗本就是一脈相承，凶殘如狼，借兵已是引狼入室，再割讓城池，豈不是開門揖盜？後患無窮啊！”
“史筆如刀，大人三思！我等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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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名？你想讓滿司上下，連帶妻兒老小，今夜就去詔獄團聚嗎？抗旨是什麼下場，還用我教你？”
“通宵值守，聽候調用！誰敢多說一句廢話，或延誤片刻，休怪本官不講情麵，立刻拿下問罪！”
抗旨是拿一家老小來押注，他趙符廷賭不起。
翌日朝會，雨從昨夜下到今早，淅淅瀝瀝，沒個停的意思。
大臣們按班次站定，靴底沾著水汽。
天承帝李鈞高踞禦座，冠冕垂下的玉旒擋住了他大半張臉。
趙符廷和漢更遠麵麵相覷，皇帝也是要麵子的，他們跟皇帝，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臣，兵部尚書趙符廷，有本奏。”趙符廷吸了口氣，他從袖中掏出一卷文書，雙手高舉過頭頂。
殿內亂成一團。幾個老臣氣得胡子直抖，互相推搡叫罵，拳頭沒輕沒重地往對方官袍上招呼。
趙符廷被擠到柱子上，冠歪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漢更遠更慘，不知被誰推了個趔趄，額頭磕在玉階邊角，青了一大塊，滲出點血絲，疼得他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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