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軍法從事！”
“是！”參謀長咬牙應命，轉身衝向通訊室，親自監督發報。
“等等！”張治中忽然又叫住他，補充了一句，語氣複雜，“在命令末尾加上……‘各部須加強警戒，防敵趁機反撲’。”
他能做的，也隻有這一點微不足道的、蒼白無力的補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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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電波再次從集團軍司令部發出，時值8月14日淩晨1時許。 它需要先下達到各師師部，再由師部下達到旅，旅下達到團。每一級都需要譯電、確認、傳達。在通訊手段主要依賴有線電話和無線電，且部分線路已在戰火中受損的背景下，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時間回到當下，8月14日淩晨，陳遠的八字橋陣地。
陳遠麾下的突擊隊已然出發，像一柄即將刺出的利劍，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直指四川北路的日軍補給點。陣地上隻剩下必要的警戒人員和等待信號的迫擊炮班。
陳遠站在簡陋的營指揮所前，望著部隊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腕表。淩晨1點20分。 距離他下令出擊，剛過去不到半小時。他計算著各分隊抵達位置、展開行動所需的時間，預計在淩晨2點左右，就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動靜——最好是爆炸聲，而不是激烈的交火槍聲。
他並不知道，一道冰冷的、與他此刻行動計劃完全相悖的最高命令，正在這深沉的夜色中，沿著尚存的電話線，以及無形的電波，層層傳遞，如同一條逐漸收緊的鎖鏈，正在向他這裡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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