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指尖攥緊,指節泛白,聲音沉實有力:“有家裡撐著,後續的兵源和裝備都能跟上,不會讓弟兄們缺人缺槍。這些弟兄跟咱們一條心打鬼子,往後的硬仗,咱們也更有底氣扛下來,絕不會讓弟兄們白死!”
李振狠狠點頭,眼眶裡的紅更明顯,看向義勇軍的眼神多了幾分踏實,語氣裡滿是信服:“有陳家這股力量托底,弟兄們心裡都穩了!三百多精壯說送就送,這份實力,放眼整個前線都少見。”
“跟著您乾,跟著陳家乾,咱們肯定能把鬼子趕出上海,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遠處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腔,是個十七八歲的新兵,個子不高,臉上還有些嬰兒肥,跪在一具遺體前,肩膀抖得像篩糠。
他手裡攥著半塊帶血的乾糧,指尖攥得緊緊的,乾糧碎屑混著眼淚掉在血泥裡,暈開小小的濕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血泥上,濺起細碎的血點,嘴裡還小聲念叨著:“哥,你咋就走了……早上還跟我說,打完仗帶我回家吃你娘做的饅頭……”
那是他同鄉的戰友,兩人一起從老家來當兵,早上還一起啃乾糧,下午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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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發撫恤吧。”陳遠擺擺手,目光掃過滿地的遺體和疲憊的士兵,眼底藏著難掩的沉重,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讓各連長來開會,重傷員今晚就送租界醫院,用我的錢請最好的醫生,別省,能救一個是一個。”
“輕傷員集中看管換藥,別感染了。明天天亮前,我要這營重新站起來,鬼子還等著咱們去收拾,死去的弟兄還等著咱們報仇!”
“是!”李振用力點頭,攥緊手裡的撫恤清單,轉身朝著士兵們走去,腳步比來時沉了許多,每一步都透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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