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人的動作瞬間同步，整齊得讓人心裡發緊，隻剩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
他走回指揮所，李振已在裡麵等候，桌上攤著張手工繪製的地圖，線條粗糙，卻用紅筆標清了日軍火力點，墨跡還沒乾透，蹭得手指發藍；旁邊放著個望遠鏡，鏡片沾著點灰塵，鏡筒還有磕碰的痕跡。
“團部剛送來的，海軍司令部防禦草圖和周邊街區詳圖。”李振指著地圖，語氣凝重，“師部讓各營主官研究，三天內上報攻堅方案，看這架勢，下一場硬仗不遠了。”
陳遠走到桌前，手指按在地圖上，冰涼紙頁沾著油墨味，指尖順著日軍防線滑動，最後停在側翼一個點上，用力點了點：“這裡是薄弱點。”
“怎麼看出來的？”李振湊過來，眼裡滿是疑惑。
“你看火力點分布。”陳遠用鉛筆虛畫幾個圈，“正麵和左右側，火力點間距不超五十米，交叉火網密得透不過氣，衝不進去。但這裡——”鉛筆停在那個位置，陳遠眼神發亮，“到最近的火力點超八十米，還是下坡，有視覺死角，鬼子的槍打不到，而且是雷區邊緣，防守容易鬆懈，是絕佳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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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裡是雷區，就算有死角，踩雷也得死傷一片。”李振皺著眉，語氣滿是擔憂。
“雷能排。”陳遠抬起頭，眼裡滿是決斷，“而且鬼子肯定想不到咱們從最不適合進攻的坡下往上打，這就是出其不意。”
李振盯著地圖看了會兒，慢慢點頭，眼裡的擔憂淡了些，多了幾分認可：“要打這裡，得先偵察清楚，雷區密度、巡邏隊路線，還有外牆有沒有暗堡，都得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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