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突進海軍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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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炮轟鳴間隙，硝煙略微散開，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令人作嘔。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趴伏在廢墟、彈坑裡的深灰色身影，炮擊剛過就率先動了。他們沒像普通士兵那樣慌亂張望，隻沉默迅捷地從掩蔽物後躍出，匍匐或短促衝鋒，借著彈坑和廢墟陰影，繼續朝主樓缺口突進。
張三還活著。
他一條胳膊不自然下垂，顯然骨折了，臉上被彈片劃開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臉頰流進衣領，染紅大片布料。可他依舊衝在最前，眼神冷得沒波瀾，步話機被炸壞，卻不用任何指令——任務隻有一個：進去，占領，摧毀。
一枚炮彈落在不遠處，氣浪將他掀飛，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他立刻掙紮著爬起，拍掉身上塵土，繼續往前衝，子彈擦過耳邊打在斷牆上，濺起碎石，他連眼皮都沒眨。
這些人像沒痛覺、沒恐懼的鋼鐵傀儡，艦炮隻讓進攻路徑更曲折、代價更高，卻沒摧毀他們的意誌。
他們的動作，給身後幸存士兵注入了信心。
“看！義勇軍的弟兄又上了！”
“他們都不怕死，咱們怕個屁！衝啊！”
“殺進樓裡，乾死小鬼子！”
王勇吐出口中血沫，擦掉臉上血汙，撿起陣亡士兵的步槍，嘶吼著：“一連沒死的，跟老子上！別讓義勇軍弟兄看不起！”
他率先躍出彈坑，軍裝被彈片劃破，露出結實肌肉，卻渾然不覺，朝著主樓猛衝。
栓子深吸一口氣，壓下恐懼，跟著衝出去，握槍的手依舊發抖，卻沒再退縮。老李腿被彈片劃傷，一瘸一拐往前跑，嘴裡仍喊著殺鬼子的口號，眼裡滿是決絕。
殘存士兵在軍官和義勇軍帶動下，再次爆發出勇氣，迎著可能降臨的炮火，向主樓發起第二輪、第三輪衝鋒。這一次，沒人管隊形，隻拚儘全力撲向那個吞噬生命的入口。
三樓指揮室，大川內聽著“出雲”號的確認電文，臉上沒表情，窗外艦炮餘威仍在，樓體微微顫抖，牆壁灰塵簌簌落下。
“報告閣下，‘出雲’號第一輪齊射見效，敵進攻隊形受挫。”
“第二輪齊射準備中，請求確認坐標。”
大川內沒立刻回答，走到朝向內部的觀測孔，透過防彈玻璃，能看到樓下樓梯和走廊，槍聲、爆炸聲越來越近，像催命符般敲在心上。他心裡清楚，三百多兵力看著不少，可被正麵攻勢分走大半，剩下的人根本守不住所有防線。
“司令官閣下！敵軍又衝上來了！”滿臉血汙的軍曹連滾帶爬衝進屋，軍裝撕裂，傷口滲血，聲音滿是絕望，“他們艦炮剛停就衝，木村大尉請求支援，二樓東側快守不住了！手頭兵力根本不夠！”
大川內眼皮跳了跳，一絲慌亂掠過心頭，卻很快被狠厲取代：“命令木村，帶著手頭所有兵力戰至最後一人，絕不準後退！把指揮部的警衛小隊抽一半下去支援，務必守住二樓防線！繼續覆蓋射擊，別給他們喘息機會！”
“嗨依！”
可下一秒——
“轟！”
“砰！砰！砰！”
指揮室下方傳來沉悶爆炸，緊接著是衝鋒槍掃射聲和日語驚呼！
“怎麼回事？！”大川內和參謀們霍然變色。
“聲音像來自樓下儲藏室！那裡沒樓梯通三樓！”參謀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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