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鐵旅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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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團軍司令部裡，煙霧嗆得人嗓子發緊。
電話鈴聲、電報滴答聲、參謀的急促彙報聲，攪得空氣都在顫抖，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誠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羅店-施相公廟一線。
代表日軍的藍色箭頭，像毒蛇般纏在防線外圍，形成危險的鉗形，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整個防線。
“辭公，施相公廟快撐不住了！”參謀長快步上前，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聲音帶著哭腔，“第14師第40旅郭旅長來電，118團在蒲家塘的陣地被突破，團長負傷，兩個營長犧牲，連級軍官快打光了！”
“鬼子想迂回切斷羅店後路，第40旅已沒多少預備隊，再沒人增援，撐不過天亮！”
陳誠的手指重重按在施相公廟，指節泛白，幾乎要嵌進地圖裡：“月浦、吳淞那邊，能抽人嗎？”
“抽不了！”參謀長搖頭，語氣沉重得像灌了鉛，“第98師自身難保，夏師長說294旅反擊失利，急需增援；第61師被壓在孤立據點，彈藥將儘，請求撤退！”
陳誠煩躁地踱了兩步，腳下的木板吱呀作響，像是隨時會斷裂。
他猛地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昆山！昆山還有哪些完整部隊？”
參謀長慌忙翻看兵力部署表，指尖劃過一行行文字：“大多是新敗或補充新兵的部隊，戰鬥力堪憂。”
“隻有獨立第一德械加強團，陳遠那個團！”
“整補後規模膨脹到九千四百多人，裝備全是德械，火力遠超普通步兵團，甚至超過一些師！”
“陳遠？”陳誠眉頭一挑，語氣複雜，“他倒是會鑽營。但能打仗嗎？”
“閘北的戰鬥和昆山的演練來看，戰鬥力很強！”參謀長謹慎回答，“就是部隊成分複雜，都是從各部隊換來的人。”
陳誠沉默許久，盯著施相公廟的位置，牙咬得咯咯響。
他下了決心，聲音果斷決絕：“告訴陳遠！命令獨立第一德械加強團即刻結束整訓，9月6日拂曉前，接替第14師第40旅防務！”
“死守施相公廟、曹王廟、蒲家塘一線，無令不得後退半步！”
“彈藥補給按甲種師標準優先保障，讓他派人直接去後勤點領取，不得延誤！”
煤油燈的光，昏黃地映著陳遠的臉。
他捏著剛譯出的電文，指尖微微用力，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
李振站在一旁，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聲音帶著疲憊，也透著如釋重負：“團長，陳總司令的命令，還有全團最終的花名冊、裝備清單和整編方案——您之前讓我們提前摸底編組，現在隻需要最終確認。”
陳遠低頭看去，花名冊上“九千四百餘人”的數字，刺得人眼生疼。
這還不包括龐大的直屬支援部隊。
整編方案早已在他授意下初步擬定，參考德軍團級編製，結合部隊實際，隻待最終敲定：
- 核心打擊力量（九個步兵營）：1、2、3營為純係統兵“鐵砧營”，每營約1000人，全員配備M35鋼盔、膠底軍鞋，裝備毛瑟98k步槍、MP40衝鋒槍（班長）、MG34通用機槍（排屬3-4挺）；
- 4-9營為“筋骨營”，以兩千三百餘名交易獲得的軍官、士官、技術老兵為骨乾，混合四千名新兵及原普通兵，實行“一老帶一新”，裝備與係統兵營完全看齊，全員配齊M35頭盔和膠底鞋，無一人例外；
- 營級支援火力：每營配機炮連（4挺重機槍、4門82毫米迫擊炮）、火力排（2門Pak36型37毫米戰防炮）；
- 團屬炮兵營“重錘”（約800人）：含步兵炮連（4門le.IG 18型75毫米步兵炮）、重迫擊炮連（6門GrW 34型120毫米重迫擊炮）、防空/反裝甲連（4門Flak 38型20毫米高射炮），李德彪、老吳等技術骨乾已提前編入觀測、通訊單位；
- 團直屬部隊：偵察連、工兵連、通訊排、超編運輸連（含數十輛道奇卡車、三輪摩托）、野戰醫療隊、補充營等，裝備標準與戰鬥部隊一致。
“立即下發！”陳遠合上方案，語氣不容置疑，“二十四小時內，完成最終整編、裝備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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