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第16師團長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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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輻山陣地。
王孝懷坐在戰壕裡，看著工兵們打掃戰場。日軍的屍體被集中起來，澆上汽油，點火焚燒，火苗竄起很高，黑煙滾滾，直衝雲霄，空氣中彌漫著烤肉和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嘔。
但王孝懷沒有吐，他隻是麻木地看著，看著那些火焰，看著那些黑煙，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經曆了這場殘酷的戰鬥，他好像已經麻木了，對死亡，對鮮血，都變得麻木了。
“小子，還活著呢？命挺大。”張鐵柱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遞給他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煙霧繚繞，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王孝懷接過，點燃，深吸一口，濃烈的煙味，嗆得他咳嗽了幾聲，卻也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殺了幾個？”張鐵柱問，語氣平淡，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數。”王孝懷說，聲音沙啞，“大概……十幾個吧。”
“好樣的。”張鐵柱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沉，帶著鼓勵，“這一仗打完，你可以退伍回家了。殺了這麼多鬼子，夠本了，對得起國家，對得起家人了。”
“我不回去。”王孝懷突然說，語氣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張鐵柱一愣，轉過頭，看著他，眼裡滿是疑惑。
“我要留下來。”王孝懷看著燃燒的日軍屍體，眼神空洞，可深處，卻有一團火在燒，一團複仇的火，一團保家衛國的火，“我要殺更多鬼子，殺到他們不敢來中國，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再也不敢欺負我們中國人！”
張鐵柱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笑了，笑得格外燦爛，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行，有種，不愧是我鐵衛軍的兵。以後跟著我，我教你更多的打仗技巧，教你怎麼殺更多的鬼子。”
遠處，陳遠在徐銳的陪同下，走上陣地，步伐堅定，身姿挺拔。
士兵們看到他，紛紛立正敬禮，眼神裡滿是崇敬和愛戴。陳遠一一還禮，走到王孝懷麵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讚許。
“你叫什麼名字？”陳遠問，聲音平和，沒有一絲官威。
“報、報告軍座！我叫王孝懷，一師三團二營一連三班列兵！”王孝懷立刻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緊張，卻格外堅定。
“打得好。”陳遠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輕，卻帶著鼓勵，然後，他看向所有的士兵，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你們都打得好。鐵衛軍，有你們這樣的兵，是中國之幸，民族之幸。你們，都是英雄，是中華民族的英雄！”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懾人的力量，回蕩在陣地上：“但仗還沒打完。鬼子不會甘心，他們不會接受失敗。他們會派更多的兵，更多的坦克，更多的飛機，來報複我們。下一仗，會更難，更苦，更慘烈。你們怕不怕？”
“不怕！”士兵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在天地間回蕩，帶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帶著必勝的信念。
“好！”陳遠滿意地點點頭，“抓緊時間休息，補充彈藥，修補工事。鬼子很快就會卷土重來，帶著更多的兵力，來跟我們拚命。到時候，我們要讓他們知道，車輻山，是他們的墳場，是他們永遠也跨不過去的坎！”
“是！”
陳遠轉身，繼續走向下一個陣地，去看望那些受傷的士兵，去檢查工事，步伐堅定，沒有一絲猶豫。
王孝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握緊了手裡的槍，槍身冰涼，卻給了他無窮的力量。
他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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