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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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傍晚，陳遠指揮部。
徐銳眼睛布滿血絲，聲音沙啞：“軍座，今日打退鬼子六次營以上進攻。第一師三團二營守衛的179高地三失三奪，營長犧牲。炮兵報告，150毫米炮彈庫存降三成，105毫米耗超四成。防空部隊擊落敵機四架，我方損失兩架Bf-109、一架斯圖卡。鬼子瘋了，根本不計傷亡……”
陳遠站在沙盤前，手指無意識敲擊賈汪以北區域。沙盤上，藍紅小旗犬牙交錯，多處反複易手。
“傷亡數字。”陳遠聲音低沉。
“三天來，陣亡兩千一百餘人，重傷三千七百餘人。係統兵損失約占四十。”徐銳頓了頓，“鬼子保守估計傷亡不下八千，坦克裝甲車損失超五十輛。”
慘烈的交換比，卻讓陳遠笑不出來。每一麵倒下的藍旗，背後都是鮮活的生命或忠誠的係統兵。而紅色浪潮，並未減弱。
“鬼子在用血換血，用命耗彈藥。”謝晉元沉聲道，“他們主力還在壓上來，這樣耗下去……”
陳遠當然明白。鐵衛軍再強，也是血肉之軀，彈藥並非無窮。而日軍背後是整個日本戰爭機器。寺內壽一的目的，就是耗乾這支精銳，再一舉碾碎。
“不能被動耗在陣地上。”陳遠抬頭，眼中閃過銳利光芒，“通知各部隊夜間加強戒備，防鬼子偷襲。命令裝甲突擊師餘部、軍直屬警衛團、所有能動的坦克突擊炮，向第二防線後方集結。炮兵集群，備好高強度急襲彈藥。我們需要……”
通訊參謀匆匆闖入：“軍座！急電！孫連仲總司令轉來緊急軍情，附李長官手令！”
陳遠心頭一緊，接過電文。掃過幾行字，臉色瞬間沉凝。
電文簡短，卻讓指揮部溫度驟降：
“據確報，日軍第十四師團（土肥原賢二）主力及華中增援混成旅團，放棄直撲徐州計劃，轉向東北，猛攻我部與貴軍結合部張山、李村一線。我部陣地動搖，傷亡慘重，情勢危急！懇請火速增援！——孫連仲。另，德公手令：著陳部速判明情況，若側翼有失則全局危矣，可相機處置，務必確保賈汪正麵不失。李宗仁。”
“地圖！張山、李村！”陳遠低喝。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參謀迅速調整地圖。那裡是鐵衛軍與孫連仲部結合部，由孫部一個師與鐵衛軍一個團共同防禦，是防線薄弱環節。
一個巨大的血紅箭頭，正從那裡狠狠刺向賈汪側後！
側翼，被捅穿了。
寺內壽一的“圍魏救趙”毒計，露出猙獰獠牙。
正麵強攻損失慘重，這位老辣統帥立刻調整策略。他敏銳捕捉到鐵衛軍與孫連仲部結合部的薄弱，下令原本迂回徐州西南的第十四師團（土肥原賢二）主力，及華中精銳支隊（加強戰車與重炮），突然轉向，直撲賈汪西南側翼！
這一記側勾拳，又狠又毒。
3月11日拂曉，張山-李村一線。
孫連仲部第31師（附鐵衛軍第3師一個團）陣地，遭到日軍第十四師團主力（兩萬餘人，配屬二十餘輛戰車、數十門重炮）猛攻。
日軍炮火準備異常猛烈，隨後大隊級步兵在戰車掩護下，發起潮水般進攻。第31師雖為西北軍勁旅，敢打敢拚，但裝備懸殊，重武器匱乏，防線多處被突破。鐵衛軍那個團拚死抵抗，數次反衝擊，卻因寡不敵眾傷亡慘重。
中午，張山主陣地失守。
下午，李村告急。
日軍先鋒突入結合部縱深五公裡，嚴重威脅賈汪側後與鐵衛軍至徐州的聯係通道。
鐵衛軍指揮部，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軍座！孫總司令再來電，31師王師長重傷，副師長陣亡，部隊潰退至第二道防線，恐難久守！日軍先鋒距王家莊後勤樞紐不足十公裡！王家莊若失，主力與徐州聯係切斷，物資危險！”徐銳語速急促。
“正麵日軍第十、第五師團察覺我方壓力，上午起進攻強度驟升！第十師團猛攻179高地、無名村，第一師壓力極大！”謝晉元補充，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交火點。
“空中偵察報告，日軍第十六師團一部向大許家運動，有包抄東翼企圖！”
壞消息接踵而至。參謀們臉色發白，目光齊聚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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