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利。”大隊長淡淡道，“但鐵衛軍必須整編。抽調其部分骨乾，補充其他部隊。再從其他部隊，抽調一批軍官，進入鐵衛軍。具體名單，你與何應欽商議。”
陳布雷心中了然。
這是摻沙子，是平衡之術。
“那湯恩伯……”
“撤其第三軍團司令之職，調任軍事委員會參議，閉門思過。”大隊長聲音轉冷，“保存實力，坐視友軍覆沒，此風不可長。但對外，就說他積勞成疾，需靜養。”
“是。”
大隊長揮揮手，陳布雷躬身退出。
辦公室重歸寂靜。
大隊長走到窗前，看著滾滾長江，目光深沉。
陳遠這把刀，確實鋒利。但刀太鋒利，容易傷主。他要用的，是刀鋒，不是刀柄。
同一時間，桂林，李宗仁臨時行轅。
“德公，陳子淵部已過信陽，不日將抵武漢。”
白崇禧遞上一份電報，“這是沿途觀察員的報告。鐵衛軍行軍八日，行程四百餘裡，無一人掉隊劫掠，沿途百姓，簞食壺漿。軍心士氣，不降反升。”
李宗仁接過報告，仔細看完，長歎一聲。
“我李德鄰，欠他陳子淵一個天大的人情啊。”
他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賈汪若無他死戰，徐州崩得更快。最後撤退，又是他斷後。五千多條命，換來的是一場敗仗……我心裡，有愧。”
“德公不必過於自責。”白崇禧勸道，“此敗，罪在湯恩伯。陳子淵是明白人，知道德公的難處。他此番去武漢，必受大隊重用。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白崇禧低聲道，“陳子淵風頭太盛，此番入武漢，怕是無數雙眼睛盯著他。大隊要用他，也要防他。湯恩伯那些人，更會千方百計給他下絆子。”
李宗仁沉默片刻，道：“給陳子淵發一封私人密電，以你我的名義。告訴他，武漢水深，務必謹慎。若有事，可尋何敬之，或我舊部照應。另外……”
他頓了頓，“把我私庫裡那批美製衝鋒槍，挑一百支，派人秘密送給他。就說，是我個人一點心意，聊表歉意。”
白崇禧動容：“德公，那批槍……”
“槍再好，也是死物。”李宗仁擺手，“給能用它打鬼子的人，才是物儘其用。去吧。”
信陽，湯恩伯臨時寓所。
“廢物！一群廢物！”
湯恩伯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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