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老鷹崖海拔，畫矮了至少五十米！
第三，穿鎮這條河，位置偏了足足一百米！”
“啊？這也能錯？”
“難怪以前進山總迷路！”
士兵們一片嘩然，這才明白，那張破地圖有多害人。
“地圖，就是打仗的眼睛。”
張沈樂語氣嚴肅，“眼睛瞎了，進山剿匪就是去送死！從明天開始，一邊訓練，一邊重新測繪蒙山！每個人都要學，每個人都要上，誰也別想偷懶！”
“團長，我們真能學會嗎？” 李二牛撓撓頭，有點不自信。
“能！”
張沈樂斬釘截鐵，“我在德國學測繪，也是從零開始。隻要肯用心、肯下苦功，沒有學不會的！”
第四天：測繪訓練與情報收集
天剛蒙蒙亮，隊伍已經集結完畢，士氣高漲。
今天的科目：山地行軍 + 地形識別 + 實地測繪。
張沈樂親自帶隊，朝著青石鎮北麵的深山進發，目標是十裡外的無名山頭。
一路上，他邊走邊教，一句一句講得清清楚楚：
“看地形，先看高低起伏，找製高點；
估距離，用步測法，成人一步約七十厘米，數步數就能算遠近；
辨方向，用羅盤，紅針永遠指北……”
每個人都發了小本子和鉛筆，要求邊走邊記。
河流、山穀、岔路、陡坡、崖壁，一樣都不能漏。
“看到前麵那座山頭了嗎？”
張沈樂指向遠處一座光禿禿的山峰，“估一下，離我們多遠？”
“五裡！肯定五裡！”
“我看有七裡！看著老遠了！”
眾人七嘴八舌。
“都不對。”
張沈樂搖頭，拿出羅盤和比例尺，“這座山海拔約三百米，我們現在一百米，相對高差兩百米。按視距公式算，實際距離 —— 十裡！”
“我的天，差這麼多！”
士兵們滿臉震驚，終於明白：眼睛真的會騙人。
“這就是不學測繪的下場。”
張沈樂沉聲道，“繼續前進！每走一裡，記一次地形，晚上回去彙總繪圖！”
中午，隊伍在山裡野炊。
篝火上架起鐵鍋，煮著乾糧和鹹菜，香氣慢慢散開。
張沈樂坐在一塊大石上，看向趙德柱：“黑風嶺胡大彪，最近有什麼動靜？”
趙德柱立刻壓低聲音：“團長，前幾天他劫了一支濟南來的商隊，撈了不少絲綢、茶葉，還有幾箱洋貨。這小子賊得很，專挑軟柿子捏，從不碰硬茬。而且……”
他頓了頓，神色凝重：“有人看見，他山寨裡有穿洋裝的人進出，好像在跟山外的人做交易。”
穿洋裝的人？
張沈樂眼神微微一沉。
1925 年的蒙山，偏僻落後，洋裝是極少數人才能穿得起的東西。
一個土匪頭子，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絕不簡單。
“老鷹崖馬老六呢？” 他繼續問。
“馬老六跟胡大彪不是一路人。” 趙德柱撇撇嘴，“這人凶殘歸凶殘，但沒腦子。什麼都搶，窮人家幾斤糧、幾隻雞都不放過，四周百姓恨他入骨。手下更是雜七雜八，地痞、流氓、逃兵、賭徒，什麼貨色都有。不過這小子滑頭，官府剿過他好幾次，都被他從後山密道跑了。”
張沈樂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如果我們先打馬老六，你有幾成把握？”
趙德柱愣了一下，仔細盤算：“五成。他人少，隻有一百多號人，但老鷹崖地勢太險，易守難攻。強攻的話，我們傷亡小不了。”
“如果智取呢？”
張沈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智取？” 趙德柱眼睛一亮，“團長，您有主意了？”
“時機還沒成熟。”
張沈樂輕輕擺手，“先不急著動手，繼續訓練、繼續測繪，把馬老六的底摸透，把進山的路標清。等準備萬無一失，再一舉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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