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您之前判斷得沒錯，老鷹崖後麵確實有條小路！” 李二牛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沙啞，但語速飛快，“那條路是以前采藥人走的，特別隱蔽，入口在野豬溝北邊三裡地的地方，被密密麻麻的灌木叢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們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入口。”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旁邊勤務兵遞過來的熱水，繼續說道：“順著小路往上爬，大概兩裡地就能到老鷹崖的後山。那條路不算太陡，但有些地方隻有一腳寬，隻能一個人挨著一個人過，不能並排走。不過好處是，周圍全是樹林和灌木叢，隱蔽性特別好，就算有人從旁邊過，不仔細看也發現不了我們。”
我拿起筆，在地圖上找到了野豬溝的位置，順著他說的方向，畫了一條蜿蜒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老鷹崖的後山：“路上有崗哨嗎？馬老六的人有沒有發現這條小路？”
“有崗哨，但不多！” 另一個叫王虎的偵察兵立刻接口，他是原駐防營的老兵，經驗比較豐富，“我們在小路旁邊的樹林裡蹲了大半夜，仔細觀察過，後山總共就兩個崗哨。一個在山腰的岔路口，負責看著小路的方向；另一個在靠近山頂的地方，就在山洞旁邊，應該是看守人質的。”
“前山呢？前山的戒備怎麼樣？” 陳石頭忍不住問道。
“前山那才叫一個嚴！” 李二牛嗤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明哨暗哨一大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流動的巡邏隊，手裡都拿著槍，時不時地喊幾聲，看著挺嚇人的。不過我們觀察了一下，那些土匪大多是混日子的，一個個懶懶散散的，有的靠著樹乾打盹，有的還在偷偷抽煙，根本沒什麼警惕性。”
我點點頭，繼續追問：“馬老六的人作息規律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
“太懶了！那些土匪簡直懶到家了！” 李二牛皺著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情，“早上太陽都曬屁股了，寨子裡才有人出來活動，有的還光著膀子，打著哈欠，連槍都懶得背。下午更離譜，要麼聚在一起賭錢，要麼喝酒，一個個喝得醉醺醺的，吵吵嚷嚷的，大老遠都能聽見。”
“晚上呢？晚上的巡邏嚴不嚴？” 我語氣嚴肅起來，夜襲的關鍵，就在晚上。
“晚上有巡邏，但就是走個過場！” 王虎補充道，“我們蹲了兩晚，發現他們換崗的時間特別固定，子時、卯時、午時、酉時，分秒不差。換崗的時候，也就是互相打個招呼，交接一下，根本不會仔細檢查周圍的情況。而且後半夜的巡邏隊，大多是睡眼惺忪的，走幾步就停下來歇一歇，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我筆尖不停，在地圖上標記著關鍵信息：“寨子裡大概有多少人？裝備怎麼樣？有沒有重武器？”
“能看到的大概有八十多人，估計還有一些在屋裡沒出來的，總人數應該不超過一百。” 李二牛回憶著，眼神變得認真，“裝備特別差，大多是老套筒、漢陽造，還有幾杆鳥銃，槍身都鏽跡斑斑的，看著就知道不好使。我們還看到兩挺輕機槍，放在前山的哨樓裡，樣子很舊，槍身上全是油汙，估計能不能打響都兩說。”
“對了團長！” 李二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我們還發現一個情況！寨子裡關著幾個人，就在後山的山洞裡，看樣子是被綁票的人質！有老有少，大概五六個人，被四個土匪看著，每天隻有固定的時間送一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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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質？” 我手裡的筆猛地一頓，眉頭瞬間皺緊。
這是我沒想到的情況。
有人質在，夜襲的難度就大大增加了。馬老六要是狗急跳牆，拿人質要挾，甚至撕票，那我們就算端掉了老鷹崖，也算不上圓滿。而且弟兄們都是第一次參加實戰，遇到人質問題，很可能會慌亂，影響整個作戰計劃。
陳石頭和剛趕過來的趙德柱也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會有人質。
“那些人質看起來怎麼樣？有沒有受傷？馬老六對他們嚴不嚴？” 我追問，心裡快速盤算著對策。
“看著還行，沒看到明顯的傷口，但臉色都不太好，估計是嚇壞了，也沒吃飽。” 李二牛想了想，“那四個看守的土匪，對他們還算‘客氣’，沒怎麼打罵，就是看得挺嚴，不讓他們靠近洞口。”
我鬆了口氣，隻要人質暫時安全，就有周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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