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猛地抬起頭，大聲回應，眼神裡滿是羞愧。
“歸隊！記住這次教訓，好好練槍！”
“是！”
王鐵柱快步回到隊列，肩膀微微顫抖著。
“趙德柱！”
趙德柱一愣，顯然沒料到會念到自己的名字，他連忙從軍官隊列裡出列，挺直腰板：“卑職在！”
“你身為一連長，訓練時對士兵要求不嚴，導致王鐵柱這樣的士兵出現，隊伍戰鬥力參差不齊！” 我語氣嚴肅，“罰你俸銀半月，負責監督王鐵柱訓練，直到他實彈射擊合格為止，有沒有意見？”
“卑職認罰！” 趙德柱沒有絲毫辯解，鄭重地敬禮，“卑職一定嚴加整改，抓好隊伍訓練，絕不辜負團長信任！”
台下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剛才表彰時還要熱烈。士兵們臉上露出了信服的神色，老百姓也紛紛點頭稱讚：“張團長真是賞罰分明，這樣的隊伍，才是好隊伍！”
“是啊，有功就獎，有錯就罰，跟著這樣的團長，士兵們才能有乾勁！”
掌聲持續了很久，火把的光芒在每個人眼裡跳躍，那是對隊伍的認可，也是對未來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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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會結束後，老百姓們漸漸散去，臨走時還不停地跟士兵們打招呼，說著 “辛苦了”“多保重” 的話。軍營裡慢慢恢複了平靜，隻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在夜色中回蕩，與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安寧。
我回到營部，點亮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不大的房間，地圖、賬本、文件整齊地堆在桌上。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開始規劃明天的日程：工兵排要繼續修路，新兵訓練不能放鬆，還要派人去打探黑風嶺的消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篤”，很輕，卻很清晰。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周大山的腦袋探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和猶豫。
“大山？這麼晚了，有事？” 我有些意外。
“團長，我…… 我想求您個事。” 周大山推開門走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門，雙手在身前搓來搓去，顯得很緊張。
“坐吧，慢慢說。” 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周大山搖搖頭，沒坐，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裡裹著十塊大洋，銀元在油燈下泛著銀白色的光，顯得格外刺眼。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輕輕往前推了推，低著頭說：“團長，這錢…… 我不能要。”
我一愣，看著桌上的大洋，又看了看周大山，有些不解：“為什麼不能要？這是你應得的獎勵，是你憑著勇氣和功勞換來的。”
“我當民兵，不是為了錢。” 周大山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執拗，還有幾分哽咽，“我爹就是被馬老六的土匪害死的，我參軍，就是為了給我爹報仇，為了不讓更多人像我家一樣遭殃。現在馬老六被抓了，我心裡這口氣算是出了，這錢…… 我拿著不安心。應該給更需要的人，比如那些家裡遭了難的弟兄，或者給小石頭家買點吃的。”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個二十歲出頭的莊稼漢，皮膚黝黑，手上滿是老繭，臉上還帶著山裡人特有的淳樸和憨厚。他的想法很簡單，報仇，護民，至於錢財，對他來說並不重要。
這樣的人，才是隊伍最該留住的根基。
“大山，你聽我說。” 我把布包推回他麵前，語氣溫和卻堅定，“這錢，你必須收下。你為隊伍立了功，為百姓除了害，這是你應得的回報，沒有什麼不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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